茶馆的门楣很低。
低到什么程度?陆时衍一米八五的个子,每次进门都得微微低头。他曾经觉得这个设计很别扭,后来才想明白——低头进门,姿态自然就矮了三分,最适合谈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这家“隐芦茶馆”藏在城西老城区一条梧桐巷的尽头,不挂招牌,不接散客,只做熟人的生意。陆时衍在这里见过导师尹修平三次。每一次,导师都坐在最里面的雅间,对面坐着不同的面孔,桌上摆着同一款茶——金骏眉,头采,市价六千一斤。
那时候他还以为导师只是讲究。
后来他查了导师的银行流水。每一次见面之后三天内,导师的私人账户都会多一笔“茶水费”。少则二十万,多则八十万。
讲究?那是真讲究。用别人的血泡自己的茶。
此刻是上午九点整。陆时衍坐在巷口对面的咖啡店里,面前是一杯动都没动的美式咖啡,视线穿过落地窗,锁定在三十米外那个低矮的门楣上。
快递员的电动车在九点零三分出现,九点零四分离开。
快递被老板娘签收了。
陆时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冷透了,酸苦难咽。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,掏出手机,给苏砚发了一条消息:
“鱼饵已入水。”
回复几乎同时弹出:“鱼呢?”
“还在窝里。按周信的习惯,周末上午十点出门,十点半到茶馆,雷打不动。”
“那你还提前一个小时去?”
陆时衍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想象得出苏砚打这行字时的表情——眉头微蹙,眼里带点不以为然,语气像在质问下属为什么预算超了百分之零点三。
他打字回复:“我是来喝咖啡的。”
“你从不喝咖啡。”
“所以这杯咖啡很难喝。证明我确实没撒谎,我真的是来喝咖啡的。”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然后发来一整行无语的省略号。
陆时衍把手机扣在桌上,心情莫名好了几分。
他重新望向窗外。梧桐巷的行人渐渐多起来,遛鸟的老大爷把三个鸟笼挂在梧桐枝上,黄鹂叫得正欢;煎饼摊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在鏊子上转着面糊,葱花味混着薄脆的焦香飘过半条街;两个背书包的小孩蹲在路边,用梧桐叶的梗玩“斗草”,输的那个哇哇大哭,赢的那个手足无措。
这些画面跟陆时衍此刻的心情毫无关系。但他还是多看了几眼。
做律师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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