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一倍,而且——没有带公文包。这说明他不是来喝茶的。他是来处理后事的——要么是茶的后事,要么是他自己的。
陆时衍不动声色地把文件收好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。茶是老板娘刚沏的金骏眉,头采,六千一斤。他没喝,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,然后放回桌上。
倒茶的动作他不喜欢。倒了,意味着要喝。今天这杯茶不该由他来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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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信推开雅间的门,看到陆时衍的背影时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框上。
“陆律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干,干得像法庭上翻页的卷宗。
陆时衍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意外:“周总?这么巧,你也来喝茶?”
话很客气,眼神却很直接。那眼神在说——我没有必要跟你寒暄,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。
周信没有接他的话,在门口站了片刻,终于做了决定。他走进雅间,把门关上,坐在陆时衍对面。
“那份快递是你寄的。”
陈述句,不是疑问句。
“是。”陆时衍答得很干脆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声纹比对预报告。录音里有你的代号,代号对应你的人声,人声匹配你的身份。薛紫英今天早上把原始录音交给了鉴定中心,正式报告三天内出。”
周信脸上血色褪尽。他当然知道薛紫英是谁,也知道薛紫英最近跟谁见过面。圈子就这么大,风吹草动谁都能感觉到。他只是没想到,导师那边最信任的“白手套”,这么快就被策反了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周信直入主题。
这套路他太熟了。他做了六年的财务暗线,跟资本方、跟律所、跟各个需要被“搞定”的人打过交道。每一次交易的开始都是一样的——我需要你做什么。然后是价格。然后是沉默。
但陆时衍没按这套路来。
“我不需要你做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给你一个建议的。”
周信眼神微动。
“你账户上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,备注是‘离职工资补偿’。按劳动法规定,主动辞职不享补偿金。这笔钱的唯一解释是——你被辞退了。”
“我还没有打离职报告。”
“你的雇主打完就行了。”陆时衍的语气不带任何攻击性,却字字扎在要害上,“你的雇主可能已经在起草你的离职文件了。只不过他想办的离职,你本人不太方便签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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