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紫英站在三和资本总部大楼对面的咖啡店里,已经喝了三杯美式。
第一杯是壮胆,第二杯是提神,第三杯纯粹是因为紧张——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转身跑掉。咖啡店的落地窗正对着那栋黑色玻璃幕墙的大楼,楼身映着阴天的云层,像一根巨大的烟囱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。
她把第四杯咖啡推开,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
衣领上别着一枚胸针。那是三天前陆时衍给她的——表面上是胸针,里面藏着微型录音芯片,续航十二小时,存储容量足够录下三十二个小时的对话。她不知道陆时衍从哪里搞到的,也没有问。有些事情,不问比问更安全。
推门出去的时候,风灌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。她抬手拂开头发,眯着眼看向对面的旋转门。那扇门她进过无数次——在她还是陆时衍未婚妻的那几年里,她陪他来过不少次这样的地方,穿着得体的套装,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扮演一个“未来大律师的贤内助”该有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爱情。后来才知道,那只是一个角色。角色演久了,连自己都会信。
旋转门把她吞进去,又吐出来。
大堂的保安认得她。不是因为她来过,是因为她的照片被贴在内部安保系统的“重点观察名单”上——她后来才知道这件事,但此刻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冲保安点了点头,把一张访客卡递过去。卡上印着“天际科技·商务代表”,那是陆时衍帮她伪造的身份。做得粗糙,但三和资本的前台不会仔细看——这家资本公司每天接待上百个“商务代表”,没有人会在门口就把人拦下来。
电梯上了三十七楼。
门开的时候,薛紫英看见了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,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,门上没有门牌,只有一个黄铜把手。她来过这里一次,三年多以前,跟着导师来参加一个“高端沙龙”。那天晚上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,喝了两杯香槟,和一群西装革履的资本精英聊了三个小时——聊艺术、聊哲学、聊社会责任。没有人聊钱。因为钱是脏的,至少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是脏的。但他们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更多钱。
有钱人喜欢把肮脏的东西藏在漂亮的柜子里,打开柜门的时候,还要戴上白手套。
薛紫英推开门。
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她认识的人——周鹤年,三和资本的常务副总裁,五十来岁,保养得极好,看上去像四十出头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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