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定制西装,袖口的纽扣是铂金的,上面刻着他名字的缩写。他的笑容很温和,像冬天里的暖手宝,但你永远不知道那温度是发自内心还是电池驱动。
另一个人她不认识。一个年轻男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紫英?稀客啊。”周鹤年站起来,朝她伸出手,“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?上次沙龙之后,得有三年没见了吧?坐,坐,想喝什么?咖啡还是茶?对了,我记得你喜欢喝红茶,我这儿正好有一罐正山小种,一个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。”
他的热情像一个标准的剧本,每一句台词都恰到好处,每一个表情都精准无误。薛紫英以前会被这种热情打动,觉得那是真诚。现在她只觉得累——一个人要记住那么多细节,只为了让你放松警惕,这笔账算下来,他的每一个微笑都是有成本的。
“红茶就好。”她坐下来,把包放在膝盖上。包的拉链头上也藏着一个微型录音器——备份。陆时衍说,在这种地方,备份永远不会多余。
周鹤年亲自给她倒了茶。茶汤是琥珀色的,香气醇厚,确实是好茶。她端起来抿了一口,舌尖刚碰到茶汤,就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苦涩——不是茶本身的苦,是那种藏得很深的、化学药剂的味道。她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回碟子上,假装又抿了一口,其实嘴唇根本没碰到杯沿。
她认得这个味道。上次她在周鹤年办公室喝了一杯红茶之后,在酒店的床上醒来,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被人翻了个遍。她不确定是不是茶的问题,但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有喝过周鹤年递来的任何东西。
“紫英,你来找我,不会只是为了喝杯茶吧?”周鹤年在她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态松弛而温和,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。
薛紫英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总,我是来还一样东西的。”
“哦?”周鹤年的眉毛微微挑起,“还什么?”
“还三年前欠你的那个人情。”
这句话是她和陆时衍反复推敲过的。不能直接开口要交易记录,那样太蠢;不能假装投诚,周鹤年太精,假的东西他一眼就能看穿。唯一能让他产生兴趣的方式,就是让他以为她还是在那个“利益与良知之间摇摆”的薛紫英——一个欠了债还没还的人,想要两清。
周鹤年看了她一会儿。那目光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脸上,但她知道那片羽毛底下藏着***术刀。他不急着说话,因为沉默本身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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