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给谁都行,反正我早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转身走向门口。脚步不快不慢,心率却快要冲出喉咙。她在心里数着步数——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、四步——
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住了。不是因为他喊停,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呼出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。她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头。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。
“交易记录我不能直接给你。太敏感。”周鹤年说,“但我可以让小林给你做一份摘要。核心数据都有,只是隐去了具体的账户信息和交易细节。你要的导师与我们的往来记录,摘要里全有。这个,够不够?”
薛紫英转过来,看着他的眼睛,然后点了点头。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,也不能表现得太犹豫,这个分寸陆时衍跟她练了不下二十遍。
“三天之内,我把完整的算法给你。”
“成交。”
她走出三和资本大楼的时候,外面开始下雨了。
不是那种狂暴的雷阵雨,而是细密绵长的秋雨,淅淅沥沥的,落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只蚕在啃桑叶。薛紫英站在旋转门外的雨檐下,一只手撑着墙,另一只手按在胸口。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手指尖冰凉,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,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。
她成功了。
不是完全成功——周鹤年给的摘要肯定经过处理,不会把最致命的证据直接交到她手上。但摘要本身就是一个突破口。有了框架数据,陆时衍就能申请法院的调查令,到时候三和资本想藏也藏不住。
雨越下越密。薛紫英把包抱在怀里,低着头冲进雨幕。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,溅起一片片水花,裙摆湿了半截贴在腿上,凉得她直打哆嗦。她跑过两个街区才停下来,靠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喘气。雨棚上积着一层陈年的灰,被雨水冲下来,混着泥点滴在她的外套上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,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想起三年前那天晚上,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三和资本的沙龙出来,陆时衍在门口等她。那天也下雨,他撑着伞,她挽着他的胳膊,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。那天晚上她说了什么来着——哦对,她说,时衍,我们要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后来他们没能走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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