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什么都不记得。但我记得。”
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:“从那之后,我开始暗中翻导师经手的旧案。越翻越冷。他在每个关键节点都多走了一小步——不该赢的案子他赢了,该输的案子他却以极低的代价‘和解’了。每一桩都是如此。误差多了,就不是误差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她知道,对陆时衍来说,导师曾经是他最尊敬的人。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,靠奖学金读完法学院,被业界泰斗赏识、收入门下,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——这个故事本来应该是励志的。但励志的内核正在被一块块剥离,露出里面发烂的芯。
“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陆时衍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,“我到现在还会想起他教我的第一课。他说,法律人的价值不在于站在哪一边,而在于守住底线。这话是他教的,底线也是他亲手踩断的。”
苏砚站起来,走到茶水间,打开柜子翻找了一阵,拿出两样东西。
一小袋速溶奶茶粉,和一条独立包装的蜂蜜。
她拆开奶茶粉倒进纸杯,加了热水,挤进半条蜂蜜,用搅拌棒搅匀,端到陆时衍面前。
“喝掉。”
陆时衍看着那杯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液体,表情复杂:“我不喝甜的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喝甜的。”苏砚把杯子塞进他手里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正经话,血糖肯定低了。血糖低了人会情绪化,情绪化会影响判断力,判断力下降会连累我。所以为了我,喝掉。”
陆时衍张了张嘴,没找到反驳的逻辑,低头喝了一口。
甜。非常甜。甜到他怀疑苏砚是不是把整条蜂蜜都挤进去了。
但很奇怪,这股甜顺着喉咙滑下去,好像真的把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冲淡了一点。
“怎么样?”苏砚问。
“……能再加点水吗?”
“不能。喝完。”
陆时衍认命地把一整杯甜到发齁的奶茶灌了下去,把纸杯捏扁丢进垃圾桶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,下一页。录音里还有一段提到了一个代号‘老周’,这个人负责导师与资本方之间的资金转移。我查过导师的通讯记录,没有姓周的常联系人。所以我怀疑‘老周’不是真名,而是——”
“而是我公司的财务副总监周信。”苏砚接上话。
陆时衍怔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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