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预报告。虽然还不具备法律效力,但足够让一个外行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被认出来了。”
他拿起笔,在预报告封面上写了一行字:周信先生亲启。寄件人栏写的是陆时衍律所,但收件地址故意空着。
“不寄到周信家,寄到他常去的一家茶馆。那地方我知道,导师以前也在那里见人。周信每个周末都去,雷打不动。”陆时衍说,“快递明天上午九点送到。他看到报告封面的那一秒,就会想起昨晚薛紫英跟我们见面的事。他会自己算:薛紫英给了我们录音,录音里有他的代号,我们已经做了声纹鉴定,导师又刚好给他打了‘离职金’——”
“他会以为导师出卖了他。”苏砚接话,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对。恐惧会让他做出选择。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在律所等他主动联系。”陆时衍把报告装进快递信封,“如果他够怕,明天下午他就会来。如果他不够怕——”
“他会跑。”苏砚说。
“那就真是他的选择了。”陆时衍的目光沉了沉,“但我赌他不会跑。一个谨慎了四十七年的人,赌不起。”
苏砚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笑出声来。不是那种客套的、商业的、滴水不漏的笑,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那种——眼角微弯,肩膀轻颤,连那根有裂痕的指甲都在灯光下晃得格外显眼。
“陆时衍,”她边笑边摇头,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严肃的表情,说出最狡猾的话的?”
“职业素养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。
“不,是天赋。”苏砚收了笑,往他这边走了一步,两步,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,“你知道吗?我爸当年破产前,也想过雇律师反击。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,装订成册,亲自送到一家律所。那家律所的名字很奇怪,叫什么‘天衡’。”
陆时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。
天衡律所。那是导师带他实习的律所,也是他毕业后工作的第一家律所。
“我爸说,接待他的律师态度很好,收下了材料,让他回去等消息。”苏砚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等了三个月,等到的是破产宣告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因为他说不出话。他知道那份材料的下场——导师收了材料,转手交给了资本方。那些证据本可以挽救苏砚父亲的公司,但它们在还没有走进法庭之前,就被人从源头掐断了。
“我爸至今不知道真相。”苏砚说,“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,是自己不够努力,是自己做错了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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