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衍说,“锦旗上写的那桩破产清算案,就是你家当年的案子。”
苏砚接手机的手极稳,但眼神在照片上停留了整整十秒钟,久到陆时衍都开始后悔直接拿出来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反应——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带着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笑意。
“我爸当年最想感谢的就是这位‘尹律师’。”苏砚把手机还给陆时衍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财报,“破产清算期间,尹修平以法律援助的名义出面,帮我爸梳理债务、安抚债权人。我爸说他是个好人,是法律界的良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清算完成后第五天,尹修平跟资本方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他把整个破产清算中‘剥离’出来的核心专利,以原先估价的百分之零点五转给了资本方控股的空壳公司。那笔交易,他抽成百分之十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陆时衍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又松开。
他追查了导师这么多年,拼凑出的每一块碎片都在印证同一件事——尹修平不是简单的贪婪,而是一种系统性的、以法律为工具的掠夺。这种人比明面上的罪犯更可怕,因为他们穿着西装,说着法条,在法庭上正气浩然,在法庭外双手染血。
但真正让他心里发堵的,是这些钱里有苏砚父亲的血。
“苏砚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代表不了任何人,但我还是想说——对不起。”
苏砚合上笔记本,往椅背上一靠,双臂交叉,表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:“你道什么歉?那时候你还在法学院啃《公司法》,你自己也是被你导师蒙了十年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——”
“陆时衍。”苏砚打断他,“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。尹修平是你导师没错,但你不是他的帮凶。你也是发现他不对劲之后,第一个开始暗中调查的人。”
她忽然话锋一转:“说到这个——你当年到底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窗外是城市夜景,万家灯火像散落在地面的星子。
“薛紫英。”
他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我们解除婚约那天,她喝多了,说了一句话。她说,‘你以为你导师是好人?你知不知道他替你推掉的那桩商业纠纷案,对方开价多少?’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,“她说完就吐了,第二天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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