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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陆时衍律所。
整栋写字楼只剩这一层还亮着灯。不是加班,是等不起。
薛紫英三个小时前送来的那支录音笔,被拆解成了四十七条独立的音频片段,苏砚公司的AI语音分析系统正在逐条比对声纹特征、背景噪音和情绪波动曲线。投屏上的进度条走得很慢,慢到让人想砸电脑。
陆时衍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,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,目光却不在屏幕上。
他在看苏砚。
苏砚坐在会议桌主位,对着笔记本敲着什么。她的职业装一丝不苟,头发一丝不乱,连敲键盘的节奏都均匀得像节拍器。但陆时衍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她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上,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苏砚从不留指甲。或者说,她从不让手指处于任何“不整洁”的状态。这道裂痕,说明她今天至少无意识地咬过一次指甲。
这是苏砚唯一的小动作,也是她唯一会在高度紧张时失控的部分。
“你再看我,我就要按小时收参观费了。”苏砚头也不抬地说。
陆时衍收回目光,把冷咖啡搁到茶几上,语气随意道:“只是觉得你今天的发型比昨天好看。”
“昨天和今天一模一样的发型。”
“那就是今天的灯光比昨天好。”
苏砚终于抬起头,用一种“看傻子”的眼神看着他:“陆律师,你现在是不是很闲?”
“非常闲。”陆时衍站起来,走到投影幕布前,指着进度条上某一段已经完成分析的波形图,“这条音频的噪音分析结果出来了。背景里有个很规律的‘咔嗒’声,间隔三十七秒一次。技术员说像老式挂钟的声音。”
苏砚立刻切换屏幕,调出完整的噪音分析报告,扫了几秒后,眼中闪过一道锐光。
“导师的私人会所。”她说,“我派人去过一次。那地方在城西老别墅区,门厅里挂着一座德国老钟,摆锤的声音跟这个完全一致。”
陆时衍点点头,没接话,而是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,递到苏砚面前。
照片拍的是一张老照片——十年前的合照。画面里有年轻的陆时衍,有他导师尹修平,还有一群身着学位服的毕业生。背景是某个大学法学院的走廊,墙上挂着一面锦旗,落款处写着“感谢尹修平律师为破产清算案提供无偿法律援助”。
“这张照片是薛紫英跟录音一起给我的。”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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