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。苏砚把她的围巾从薛紫英脖子上摘下来,叠好,放在桌上,然后握住薛紫英的手。不是礼仪性质的握手,而是那种很用力、能把骨头握疼的握法。
“你那天在法庭上,站出来交出录音的时候,你的腿在抖。”苏砚说。
薛紫英点头。
“抖得跟筛糠一样。但你站住了。一个人腿抖成那样还站得住的,不多。今天你带的这些东西,够他们把牢底坐穿。但你得想清楚——你不是在为过去赎罪。赎罪太重,你背不动,也没人要你背。你把该交的交出来,接下来要做的事,比赎罪更费劲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。往后的人生里,踏踏实实地活。替那个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,活一场轻松的。”
薛紫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掉法——眼泪就那么流下来,流过脸颊,滴在桌上,一滴一滴,像是一个攒了太多年的水库终于开了闸。她松开苏砚的手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然后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陆时衍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楼下现在至少有四拨记者蹲着。你确定要回去?”
薛紫英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。那苦笑里有一点自嘲,也有一点释然。做了这么多年的事,跑了这么多年的路,到头来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,不知道该怪谁,好像最该怪的人是自己,但最不该全怪的人也是自己。
“那我去哪儿?”
苏砚拿出手机,翻出一个地址,递到薛紫英面前:“我公司楼下有一套员工公寓,空的,密码锁。没有人知道那个地址。”
“你让我住你的房子?”
“不是住。是借。等你找到自己的住处就搬走。”
薛紫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,看着苏砚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。她忽然明白了苏砚刚才那句话的意思——“替那个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,活一场轻松的。”苏砚不是原谅了她。苏砚是给她一个机会,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,自己原谅自己。
“好。”薛紫英接过手机,把地址存在自己的通讯录里,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苏砚说,“谢你今天拿出的那个U盘。”
“U盘不是我——”
“是你交的。谁备份的不重要,谁递上去的才重要。”
薛紫英走了。她走出调解室的时候,步子比进来时轻了很多。黑色大衣的下摆被走廊里的风吹起来,她裹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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