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外资本集团。你父亲破产后,苏氏科技的专利被拆成了两个部分,核心技术流向境外,外围专利被国内几家壳公司瓜分。明盛资本拿到的那一块只是皮毛,骨头上的肉早就被剔干净了。”
她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,推到陆时衍面前。
“我在资本总部待了三年。这三年,我每一天都在备份文件。不是因为我有良心发现的一天,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想着永远给他们卖命。我留这些,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,万一哪天他们要对我下手,我至少能还手。但后来我发现,这条退路我走不了——文件在我手里只是一堆废纸,我不懂怎么用。”
她看着陆时衍,眼神疲惫但坦诚。
“你能用。你是律师。你知道哪一条记录对应哪一条法律,哪一组数据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。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才不是废纸。”
陆时衍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文件,一页一页地翻。苏砚站在他身后,越过他的肩膀一起看。文件上的数字密密麻麻,账户、金额、日期、签字——每一条记录都是一条命,一条被资本绞杀的命。陆时衍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那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。
周砚秋的名字后面,跟着一排数字,每一笔钱进出都标注了日期和用途。最早一笔,是苏砚父亲公司破产前的一个月。用途栏写着:“咨询费。”
苏砚也看到了。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。咨询费。这三个字比任何杀人放火都要干净体面,干净体面到让人觉得恶心。她父亲当年也许还请周砚秋喝过茶,也许还握过手,说“周律师,以后就麻烦你了”。而那个人杯子还没放下,已经把刀子捅进去了。
陆时衍把文件收好,抬起头:“薛紫英,你有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?”
薛紫英愣了一下。
“上次庭审,我当场拆穿了你在帮周砚秋窃取我手里的证据。那次你没留后路。这次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,但这些东西是给我们的,不是给你自己的。你自己那条路,在哪儿?”
薛紫英低下头,手指把水瓶捏得咯吱响。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她从来只给自己留一条路——后退的路,逃跑的路,事发了就跑、换一个城市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的那条路。但这一次她回来了,回来就不是为了跑。不是为了跑,但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。
苏砚站起来。她走到薛紫英面前,伸手。薛紫英以为她要握手——两个女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,也许可以有一个有仪式感的和解。但苏砚没有握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