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
不能哭。
今天不能哭。
她抬起头的时候,看见陆时衍正在看她。
只是一瞬间,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快得像一阵风,但她看见了那一眼里的东西。
不是同情,不是心疼,是一种很安静的力量,像一盏灯,不刺眼,但能照得很远。
陆时衍收回目光,转向法官。
“法官阁下,薛紫英女士的证词表明,周远山先生长期以伪造证据、操纵诉讼的方式,获取非法利益。我方申请法庭对周远山先生立案调查。”
周远山站起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被法警拦住。
他站起来,看着陆时衍,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,但他的声音很稳,稳得可怕。
“时衍,你跟我十二年,我就教会了你这个?”
陆时衍转过身,面对他。
“你教会我很多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教会我怎样打赢官司,怎样在法庭上说话,怎样看穿对手的破绽。你还教会我一样东西,是你没想教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做人要有底线。”
周远山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底线?”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难听,像是什么东西碎了,“你以为你有底线?你以为你比我高尚?你不过是个——”
“周先生!”法官敲锤子,“请坐下!否则本庭将以扰乱法庭秩序罪将你驱逐!”
周远山没动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,外表看着还站着,里面已经空了。
他的妻子拉住他的袖子,小声说着什么,他甩开她的手,转身走出旁听席,朝门口走去。
法警追上去。
“不用追。”法官说,“让他走。”
法庭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像是有人拧开了水龙头,嗡嗡的说话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大到法官不得不连续敲了好几下锤子。
“肃静!肃静!”
法官宣布休庭半小时。
苏砚走出法庭的时候,腿有点软。
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那种虚,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,整个人都是软的。
她靠在走廊的墙上,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有人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她没有抬头,但她知道是谁。
她闻到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,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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