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里的颤抖。
陆时衍走到她面前,隔着一张桌子,看着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有旧日的恩怨,有背叛的伤痕,有无法挽回的遗憾,也有此刻唯一的共同目标。
“薛女士。”陆时衍叫她,“请陈述你与周远山先生的关系。”
“他是我的导师。”薛紫英的声音稳了一些,“我大学毕业后在他的律所工作了六年。后来……我成了他的……工具。”
“什么工具?”
薛紫英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让我去接近对手的律师,获取他们的信任,套取他们的信息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还让我去接近当事人,特别是那些……有弱点的当事人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贪婪。恐惧。欲望。”薛紫英说这三个词的时候,声音突然变得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铁,“他让我去找到这些弱点,然后利用它们。”
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远山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了。他的妻子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,他没有反应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盯着证人席上的薛紫英。
陆时衍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翻到某一页,递给薛紫英。
“请你看看这份文件。”
薛紫英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
“这是周远山让我伪造的。”她说,“是苏砚父亲公司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附件。他让我模仿苏砚父亲的笔迹,在备忘录上签字。我练了三个月,练到连笔迹鉴定专家都看不出来。”
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,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下冰雹。
苏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V。
她的眼眶有点热。
不是因为薛紫英的证词,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当年她父亲在法庭上,被出示了一份有他签名的文件,他说那不是他签的,但笔迹鉴定报告说是真的。
法官问有没有反证。
没有。
没有人能证明那是假的。
所以法庭采信了那份文件。
所以公司没了。
所以房子没了。
所以她父亲在五十三岁那年,从零开始,在菜市场摆摊卖菜。
现在,二十七年后的今天,终于有人站出来说:那是我伪造的。
苏砚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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