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后出发。”
女医官躬身退下。
李易重新面对海图,手指沿着海岸线滑动,最终停在泉州港的位置。
那里是大唐海贸第一枢纽,也是五姓七望中荥阳郑氏、清河崔氏控制海外贸易的命脉所在。
天授十年他力排众议设立市舶司,将关税征收权收归户部直管,仅此一项每年就斩断世家数百万贯的灰色进项。
“既然要清算,就从根子上算起。”他喃喃着,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份盖有皇帝私印的空白诏书。这是离京前李世民亲手交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:“若遇社稷危难,可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。”
当时他以为这不过是祖父对孙儿的过度担忧,如今看来,那位开创贞观之治的君王,早已嗅到了风暴的气息。
“裴将军。”李易对着传声筒唤道。
片刻后,裴行俭推门而入,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深蓝格物院制服的年轻官员——雷霆号电台长陈平,天授十一年电报学堂甲等第一名毕业生。
“殿下,杜怀亮已被臣用话术稳住,答应在广州停留三日‘等候殿下康复’。但他随行护卫中有人试图接近底舱货柜,被我们的人拦下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李易展开那份空白诏书,提笔蘸墨,“陈台长,记录密电。第一封发往长安格物院,收件人墨衡:即刻起,天工号战列舰所有建造数据封存,参与工匠全部集中管理,未得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调阅。第二封发往兰州铁路总局:陇海线西安至兰州段即日起停运检修,所有列车改走备用线。第三封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发往泉州市舶司,启用‘麒麟’级密码:查封郑氏、崔氏在港所有货栈、船队,账册封存待查。若有抵抗,准许调动当地水师营弹压。”
陈平运笔如飞,记录完毕后又重复确认一遍。裴行俭却在听到第三条时倒吸凉气:“殿下,此举恐激化——”
“裴将军,你以为我们还在下棋吗?”李易放下笔,墨迹在诏书上洇开如狰狞的爪痕,“从他们给陛下下毒那一刻起,这就是战争了。只不过战场不在边疆,而在朝堂、在州府、在每一寸铁轨经过的土地。传令下去:雷霆号全体官兵,即刻起取消休假,进入战时编制。另,以本王名义通电全国十三道总督、节度使——”
他走到舰桥中央,透过弧形玻璃窗望向北方。
阴云正从珠江口上空汇聚,一场暴雨将至。
“电文如下:天授十四年八月十二日,皇太孙李易奉陛下密诏监国。即日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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