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爷爷。”他低声自语,掌心按在长安的位置,“您当年问我,为何执意要建那些‘铁马奔行的怪路’。我说,我要让大唐子民三日能从岭南抵关中,让边疆军报半日可传至长安,让天下再无饿殍千里——这些,我都做到了。现在有人想让它倒回去……”
舰桥门被推开,孙琼端着药盘匆匆而入。
这位年仅二十二岁却已获封三等天工爵的女医官,此刻脸色比瓷碗中的药汤还要凝重:“殿下,刚收到格物院澳洲分院急电。黑山铁矿的稀土提取实验成功了,但样品运送船在爪哇海遭不明炮舰袭击,护送的三艘巡逻艇沉没两艘。”
李易猛然转身:“样品呢?”
“随船的七名格物院工匠携样品跳海,被路过的暹罗商船救起,但……”孙琼咬了下嘴唇,“领头的大匠周文焕在搏斗中受了铳伤,抵达广州时已昏迷。他拼死护住的样品箱里,除了稀土提取物,还有一份在黑山矿场暗格中发现的账册。”
“什么账册?”
“天授九年至十四年,荥阳郑氏通过海贸向拂菻输送的违禁物资清单。”孙琼从袖中取出抄录的纸条,“包括但不限于:格物院第七型蒸汽轮机图纸三套、燧发铳改进方案十二卷、硝化棉生产工艺全流程记录。而交换来的,除了白银,还有……拂菻圣殿骑士团特制的‘圣血’药剂三百瓶,接收人签字是‘鸿胪寺郑’。”
李易接过纸条,目光落在最后那个日期上:天授十四年七月初九——正是他赴悉尼湾巡查铀作坊的前三天。
也就是说,在他动身离京时,这批足以让数千人变成傀儡的药剂已运抵长安。
“好一个里应外合。”李易将纸条在油灯上点燃,灰烬落入铜盂,“孙医官,周大匠现在何处?”
“已秘密安置在广州格物院分院的地下医护室,由臣的师弟看护。但伤势太重,即便用上青霉素,存活几率也不足三成。”
“用最好的药。另外……”李易从怀中取出一枚象牙腰牌,“你持此牌去分院库房,调取三年前封存的‘天枢醒神散’原方。若本王所料不差,陛下所中之毒与‘圣血’同源,只是剂量和配伍略有差异。你需在十二个时辰内配出解药,完成后由裴将军安排快船秘密送往福州,从那里上铁路专列直达长安。”
孙琼瞪大眼睛:“殿下要臣北上?那您的身体——”
“辐射病一时半会死不了人,但陛下等不了。”李易推开舷窗,咸腥的海风灌入舱室,“何况,长安城里还有一步棋要下。你去准备吧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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