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此刻大张旗鼓返京,正合了那些人的意。他们布这个局,等的就是本王擅离海疆、仓促回京问罪。传我命令:雷霆号全员进入一级战备,但对外放出消息,就说本王因萨武海辐射伤病倒,需在广州静养三日。另,密电通知刘仁轨,让他率南洋分舰队以演习之名封锁琼州海峡至台湾海峡一线,所有船只只许进不许出。”
“那长安……”
“长安自有安排。”李易从贴身锦囊中取出一枚赤铜虎符,符身镌刻的“天策”二字在舷窗透入的光线中泛着暗红,“这是三年前陛下赐予本王监国时私下授予的‘天策密符’,可调动驻扎骊山脚下的三千玄甲精骑。这支骑兵从不录入兵部册籍,直属陛下与本王。苏将军密报中已言明,左骁卫入玄武门是长孙无忌明面上的棋,暗地里,右武卫大将军程处弼已率五百亲兵接管了兴庆宫外围防务——程将军是卢国公嫡子,他的立场,就是当年秦王府旧臣的立场。”
裴行俭深吸一口气:“殿下早有所料?”
“从萨武海捞出那个鎏金十字架开始,棋局就已经明了。”李易走向海图桌,摊开那张标注了大唐全域铁路网、电报线路的巨幅舆图,“荥阳郑氏勾结拂菻盗取铀技术,太原王氏在太医院下毒,陇西李氏在军械局做手脚,博陵崔氏把控着河东盐铁转运——五姓七望这次是联手了。他们怕的不是本王,是格物院推行十年的‘匠籍改制’和‘科举扩额’。蒸汽机让江南织工月入十贯,铁路让关中粮价跌了三成,新式学堂每年产出三千通晓格物之术的寒门子弟……这些都在挖世家的根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汽笛长鸣。
一艘悬挂广州水师旗的通报舰正破浪驶近,舰首站着的正是身穿四品武官袍服的广州都督府长史杜怀亮——杜如晦的庶孙,太常寺少卿杜怀信的堂弟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李易眼底掠过冷光,“裴将军,你去接洽,就说本王病重不便见客。但可以透露一个消息:萨武海截获的拂菻密件中,提到了长安某位‘杜姓贵人’与君士坦丁堡的定期密信往来。措辞要模糊,但要让他听明白。”
裴行俭领命离去。
李易独自站在海图前,手指从广州一路向北划过那些墨线勾勒的铁路干线:粤汉线、京广线、陇海线……最后停在长安城那个朱砂绘制的圈上。
舆图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是他这十年亲手写下的规划:贞观二十七年建第一条实验铁路,天授三年蒸汽机车量产,天授六年电报网覆盖十三道,天授九年铀浓缩项目启动……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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