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和电台里细微的电流嘶鸣。
终于,吴守诚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“老臣……遵命。”
雷达屏上的六个光点缓缓减速,最终在五里外静止。裴行俭松了口气,却见李易神色依旧冷峻。
“殿下,既然吴提督服软,为何不——”
“服软?”李易摇头,“他若真服软,该亲自乘艇来觐见。现在这样,不过是拖延时间。陈台长,立刻接通福州、杭州、登州三地水师电台,用‘青龙’密码询问:过去十二个时辰内,是否有非本防区舰艇请求补给或过境。”
电报键再度敲响。
一炷香后,三份回电陆续送达。
裴行俭接过译电纸,只扫一眼,脸色骤变:“福州水师报:昨日子时,有两艘标注‘广州水师’的运输舰请求入港补给,但舰身吃水极浅,不似载货,且随行官兵操岭南口音者不足三成。杭州水师报:今日丑时,四艘‘南洋贸易商船’欲过境钱塘江口,被拒后转向外海,观其烟囱形制,疑似改装过的拂菻快舰。登州水师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干:“今日卯时,渤海湾出现不明潜艇潜望镜,轨迹直指大沽口。按格物院《舰船识别手册》比对,特征与萨武海逃脱的那艘恺撒级母舰……有七成相似。”
舰桥内气温仿佛骤降十度。
李易走到海图前,用红笔在三处地点画圈,又以蓝笔勾勒出可能的航线。
三条线最终在同一个位置交汇——山东半岛东端的成山头。
那是距离长安最近的海上门户。
从那里登陆,急行军三日可抵潼关,十日可兵临长安城下。
“声东击西。”李易扔下笔,红蓝线条在舆图上交织成狰狞的蛛网,“广州的骚动是幌子,渤海的潜艇是疑兵,真正的杀招在杭州湾——那四艘‘商船’此刻恐怕已卸下伪装,正全速北上。如果本王没猜错,船上载着的,不是兵卒,而是……”
“圣血药剂。”裴行俭脱口而出。
“还有接收药剂的人。”李易指向长安,“五姓七望在朝在野的党羽,禁军里被收买的将领,甚至……皇宫大内某些伺候多年的老人。一旦药剂分发到位,他们可以在同一时间发动——下毒的下毒,开门的开门,等本王接到消息时,长安已经易主了。”
“那陛下——”
“陛下暂时无虞。”李易看了眼怀表,“程处弼既然接管了兴庆宫防务,就不会让人轻易接近。但问题是,他们不需要攻进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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