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辆的围裙必须用三层硫化橡胶夹帆布,接缝处涂格物院新研制的鱼胶密封剂。”
裴行俭郑重接过手记,指尖触到封面边缘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这本《格物备要·私录》他曾在长安格物院档案室见过副本,但眼前这本显然是李易随身携带的原稿,书页间还夹着几片枯黄的植物标本和手绘草图。
“殿下……”裴行俭欲言又止。
李易摆摆手:“孤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但此战若败,铀技术流入拂菻,他们最快三年就能造出铀弹。到那时,莫说澳洲,便是岭南、江南沿海,都将永无宁日。”
话音未落,舱门被猛地推开,孙琼披着白色医师袍快步走入,发髻间插着的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她手中捧着个檀木药箱,箱盖未合,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二十支铜制喷筒,筒身镌刻着格物院的齿轮徽记。
“殿下,槟榔碱喷剂已备妥。”孙琼的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平静,“按您吩咐提纯至七成浓度,实测可令体重百五十斤的成年男子在三息内丧失意识,效果持续两刻钟。另配了解毒药剂,以防我方人员误吸。”
她打开药箱第二层,露出两排瓷瓶:“这是按《千金要方·解毒篇》改良的甘草绿豆合剂,可加速槟榔碱代谢。还有……”
孙琼顿了顿,抬眼看向李易:“下官查阅格物院医典司从拂菻使馆收缴的《圣殿骑士团药剂录》,发现‘勇士丸’中所含的梦草生物碱,长期服用会导致脑髓空洞化。即便戒断成功,服用者也会在三年内逐渐丧失记忆,最终癫狂而死。”
指挥室内骤然一静。
只有舱外规律的海浪声透过钢壁隐隐传来。
李易缓缓直起身,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:“王仁祐知道吗?”
“应当知道。”孙琼合上药箱,铜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,“叛军发给哨兵的‘勇士丸’每七日一粒,而按拂菻文献记载,若要达到体能暴增、感知迟钝的效果,需每日服用。王仁祐显然刻意控制了剂量,既让哨兵保持基础战斗力,又确保他们活不过三年——届时死无对证。”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王玄策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刀柄,这位出身玄甲军的老将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“用自家子弟的性命做饵,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!”
李易没有接话。
他走到舷窗前,望着东方海平线处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
晨光熹微中,悉尼湾轮廓逐渐清晰,那座横亘在北岸的黑色崖壁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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