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,悉尼湾东南海域的风浪渐起。
雷霆号指挥室内,李易盯着海图上的鲸背水道标记,手指在桌沿轻叩。
窗外,爆炸后的浓烟尚未完全散去,夜色中隐约可见南岸礁石区反射着诡异的幽蓝色荧光——那是铀废液渗入海水后,在月光下产生的特殊磷光现象。
“殿下,赵大栓部已全员撤至安全区。”裴行俭身着深蓝色海军将官服,肩章上的天工徽章在汽灯下泛着金属光泽,“三辆改装装甲车完好,工匠队正在紧急加装防辐射铅板。孙医官调集的海月粉已运抵流沙湾东侧,但吸附量恐怕……”
李易抬手止住汇报,转向指挥台侧壁悬挂的南洋全图。
这张由格物院航海司历时五年绘制的巨幅海图,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水文、矿脉、洋流数据,此刻悉尼湾区域被朱笔圈出三个红圈:北岸崖顶炮台群、内湾船坞遗址、鲸背水道入口。
“铀废液扩散速度测算出来了吗?”李易的声音平静,但指挥室内所有人都听得出其中压着的寒意。
“墨衡主事发来急电。”通讯官双手呈上译电稿,“根据王承宗手记中记载的废液储存量、浓度,结合格物院化学组三年前的铀衰变实验数据,六时辰后污染将覆盖海湾南部三分之一水域,十二时辰波及主航道,四十八时辰内……整个悉尼湾渔场将百年无法恢复。”
指挥室内一片死寂。
几名年轻参谋下意识看向舷窗外那片泛着蓝光的海域,喉结滚动。
李易接过电文,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。
作为穿越者,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铀污染的可怕——这不是简单的毒物,而是能扭曲基因、祸及子孙的魔物。
王仁祐这一手,是要彻底断绝大唐开发澳洲的可能。
“好一个玉石俱焚。”李易将电文放在桌上,手指轻点墨衡在末尾附加的备注栏,“墨主事提到,铀废液在海水中的扩散受潮汐影响极大。朔望大潮期间,涨潮会加速废液向外海扩散,但退潮时又会将污染物带回湾内……这是双刃剑。”
裴行俭眼睛一亮: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们要利用潮汐。”李易转身走向海图,拿起指挥尺在鲸背水道区域画出一条弧线,“阿古力献上的《悉尼湾潮汐暗礁实录》记载,望日大潮期间,鲸背水道会形成自外向内的潜流,流速可达三节。这股潜流从外海涌入,经水道直抵内湾船坞下方的岩洞区。”
他顿了顿,尺尖点在岩洞位置:“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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