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废液完全涌出前,用海月粉在岩洞口构筑吸附屏障,同时利用潜流将尚未渗出的废液反向冲回地下暗河……”
“再炸塌暗河入口,彻底封死污染源!”裴行俭接道,但随即皱眉,“可岩洞已因爆炸坍塌,入口情况不明。且暗河与铀作坊相连,王仁祐很可能在那里留有后手。”
李易点头,目光投向舷窗外南岸的峭壁。
夜色中,崖顶炮台的轮廓如巨兽匍匐,四点暗红的光斑是正在预热锅炉的拂菻产280毫米岸防炮的观察窗。
“所以必须双线并进。”李易走回指挥台,抓起炭笔在作战日志上快速书写,“第一,赵大栓率峭壁突击队,按原计划走鲸背水道,突袭崖顶炮台后方。但任务增加两项:一、查明岩洞实际坍塌状况,为封堵作业提供数据;二、如果可能,生擒王承宗——他手里一定有铀作坊的完整结构图。”
“第二,”他笔锋一转,“裴将军,你率怒涛、惊涛二舰,配合十二艘运输船,在湾口展开拦污作业。孙医官提出的海月粉吸附方案立即执行,同时命令格物院化学组紧急空运活性炭、膨润土,在主要航道布设三道吸附带。”
“第三,”李易放下炭笔,看向通讯官,“给刘仁轨发报,命令南洋水师主力舰队向帝汶海方向运动,摆出追击拂菻潜艇的架势。但实际目的是封锁马六甲至澳洲的全部航线,防止王仁祐狗急跳墙,将铀技术资料通过海路转移。”
参谋们快速记录,指挥室内只剩下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和电报机的嘀嗒声。
裴行俭沉吟片刻,提出关键问题:“殿下,鲸背水道仅有三个时辰的通航窗口。赵大栓部要完成峭壁突袭、岩洞勘察两项任务,时间太紧。且叛军在崖顶布置了四门重炮、至少一个营的兵力,强攻必然伤亡惨重。”
李易从怀中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。
这是穿越十八年来,他凭借记忆记录下的各类技术要点、历史事件、地理知识的合集,封面上用楷书题着“格物备要”四字。
翻开某一页,上面用铅笔绘着简易的登陆舰剖面图,旁边标注着:“气垫原理,1950年代英军概念,利用高压气流形成气垫,使载具能在浅滩、沼泽、冰面行驶。”
“赵大栓上次改造蒸汽装甲车时,不是提出过‘减少接地压强’的设想吗?”李易将笔记推到裴行俭面前,“让他把三辆装甲车的履带拆了,加装格物院去年试制的高压鼓风机。虽然做不到真正气垫船的水平,但配合望日大潮的最高潮位,足够让装甲车从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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