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未防护情况下进入矿洞,三个月内全部咯血而死,尸体解剖时发现骨骼都变成了暗红色——那件事被列为格物院一级事故,所有相关档案封存,只有七级以上工匠才能调阅。
赵大栓是调阅过档案的人之一。
他默默戴好铅护颈,又将口罩仔细系牢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孙琼从箱底取出几个瓷瓶,“槟榔碱制剂。如果遭遇服用‘勇士丸’的叛军哨兵,用这个喷剂能让他们快速昏迷。但注意,剂量过大会导致心跳骤停。”
“多谢。”赵大栓接过瓷瓶,分发给几名小队长。
孙琼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孙医官还有吩咐?”赵大栓察觉。
“赵师傅……”孙琼压低声音,“皇太孙殿下命令你们生擒王承宗。但我查阅过格物院医疗档案,王承宗三年前在铀矿勘探队担任技术副总监,当时他在矿洞内停留的时间……累计超过一百个时辰。”
赵大栓瞳孔微缩。
“他的身体很可能已经受到严重辐射损伤。”孙琼声音更轻,“如果生擒后他出现咯血、昏迷等症状,不要惊慌,立刻隔离,用铅板箱转运。这不是瘟疫,但比瘟疫更麻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大栓深吸一口气,“我会交代弟兄们。”
孙琼点点头,又嘱咐了几句防护要点,才带着医护兵离开。
她还要去运输船队监督海月粉的装填——五百吨海月粉要从麻逸紧急调运,在湾口布设吸附带,这是个浩大工程。
赵大栓看着女医官离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铁脊山船坞的往事。
三年前,孙琼刚满十八岁,以格物院医科第一名的成绩毕业,主动申请去陇西铀矿事故善后队。
当时所有人都劝她,说那是男人的活儿,说她一个女子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。
孙琼只回了一句话:“孙思邈曾孙女,不敢辱没祖上医德。”
她在陇西待了半年,亲手解剖了七具勘探员的遗体,写出了大唐第一份《铀辐射损伤病理报告》。回长安时瘦了二十斤,但眼神里的光没灭。
“都是狠人呐。”赵大栓喃喃道,转身拍了拍装甲车的钢板,“伙计们,抓紧时间!卯时之前必须完成改装,咱们要坐着这铁疙瘩冲上峭壁!”
工匠们齐声应和,礁石滩上又响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雷霆号指挥室,寅时二刻。
李易站在瞭望窗前,手持黄铜望远镜观察北岸炮击效果。
1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