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娘娘陛下情况如何了?”
这一声,让在场众人都微微一怔。
正如方才所说,到了他们这个级别,对于隐形的秩序与规矩,那是分毫不差地刻在骨子里的。
赵相并非轮值首相,这等御前问对,按规矩,本不该由他先开口。
这一声,究竟是他忧心陛下安危,一时情急,还是在不动声色地彰显存在感,试探着去撼动陛下昔日立下的规矩?
太后沉默了一瞬,似乎是更愿意相信前者。
加之赵相也确是众人之中资历最老的那一个,她便没有再多计较,只是沉沉开口,“陛下昏迷不醒。太医正在全力救治。”
赵相闻言,声音里登时压抑着翻涌的怒意,“陛下当初南巡归来,虽看上去有些憔悴,可臣等一路随行,皆知龙体并无大碍。为何短短三个月之内,竟到了如此地步!以臣看,此皆妖道之祸!请太后将其严惩,以儆效尤!”
太后闭上眼,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哀家已命人将那妖道拿下,暂且关押。待陛下情况明朗之后,再做处置。”
赵相却不肯退让,直接道:“太后,此人罪大恶极,竟敢为图一时之荣华,欺瞒陛下,以陛下之龙体,社稷之安危,行徐福、栾大之故事!当将其腰斩于市,以安天下人心,以警醒世人!”
话音未落,宋溪山冷冷开口,声音不高,却十分精准地借着反驳的机会找到了开口的余地。
“赵相!当下最紧要的事,恐怕不是去杀一个案板上的鱼肉,而是应当先制定好应对各种局面的方略。”
他是轮值首相,说的话分量自是不同。
赵相不由语气一滞,那激昂的怒气仿佛找不到出口而憋得他满面通红。
而宋溪山并未给他喘息之机,更没有半分迟疑等待,径直朝着太后恭敬一礼,沉声道:“启禀太后,如今人心惶惶,朝局暗藏隐忧,臣请太后临朝听政,执掌军国要务!”
这个请求,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。
古往今来,这样的先例早已屡见不鲜。
可就在这时,赵相的声音却再度响了起来。
“太后。老臣以为,如今人心浮动,隐患重重,这根源,实则皆系于陛下龙体之安危,以及那皇位大统的传承之上。”
他顿了顿,语调沉稳而恳切,“所谓对症下药,欲安人心,当尽早定下承继大统之人选。若陛下得天护佑,恢复安康,自然一切无碍;可倘若陛下当真有个什么不测,朝臣和军伍也不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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