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猜疑慌乱,这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。”
这一番话,乍一听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,甚至换了旁人,恐怕还会觉得这位老臣真是一针见血,直击要害。
可对于此刻殿中站着的这几位,尤其是政事堂那几头老狐狸而言,这一席话却是暗藏祸心。
他的话,看似冠冕堂皇,实则用一个看似不经意前置的条件,轻巧地削弱了太后的权力核心。
若是太后先临朝听政,那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拥有了定夺下一任皇帝的权力。
这本是水到渠成、毫无争议的事。
可现在,赵相却要在太后临朝之前,抢先一步将皇位继承的人选定下来,这无异于直接砍掉了太后手中最大的一块权力根基。
众人能看得透这一番话背后的隐藏心机,却看不透他为何要这么做。
难不成,他不想让陛下的独子继位?
难不成,他心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?
可姑且不论这位赵相和陛下并无什么龃龉,陛下也从未有过要处置他的说法,单就说如今的朝堂,他能扶持谁呢?
放眼当今天下,有谁有那样的实力去挑战皇权,去挑战那个由镇海王与安定侯共同守护的朝堂呢?
既然如此,他这番话,又是说给谁听的?又想为谁铺路?
众人只觉百思不得其解。
太后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一丝难以置信,“赵相,你这是何意?陛下只有这一个子嗣,大统归属还能有什么疑问?”
赵相深吸一口气,缓缓跪了下去。
他的姿态依旧谦卑而恭敬,神色也充满了一心为公的诚恳,但说出来的话,却满是针锋相对的“跋扈”。
“太后容禀。老臣之言,句句发自公心,绝无半分私念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望向太后,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已将生死荣辱都置之度外。
“如今天下之局势,看似繁花着锦,一片大好,实则脆弱不堪。汉地十三州方归,疆土未得消化;西凉初平,人心尚未归附;海贸初兴,府库尚未充盈;天下百姓无不翘首以盼,指望这大好局面得以延续,中兴之势能够长远兴盛。”
“若在此时,幼主临朝,边疆恐有不稳之事,内政易生懈怠之情,为大梁江山社稷计,请太后慎重,为我大梁立成熟贤明之君,以安天下人心,不负宗庙重责。”
一旁的政事堂众人听得都瞪大了眼睛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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