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具体如何,还得看太后和政事堂那几位相公怎么斗。太后自然是巴不得自己的亲孙子上位的。除了亲孙子,换了谁上去,她的权柄都得被削得一干二净。但政事堂的相公们,还有宗室和勋贵,心思可就未必一样了。”
“话虽有些道理,但我瞧着,多少还是有几分杞人忧天。虽说镇海王与安定侯眼下都不在京中,可人家的威望和实力那都是实打实的。就算真有什么人敢动什么歪心思,想着把别的人推上去而后挣一个拥立之功,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,镇海王与安定侯带着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?”
许多时候,当人们各自抛出了明确的观点之后,争执便不再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合理的答案,而是在不停地整理自己偏见罢了。
就比如此刻,面对亲家兼好友的反驳,先前开口那人立时便接上了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“你把这事,想得就太简单了!这世上的事,除非到了那极乱之时,否则从来不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的。在拳头上面,还压着宗法礼制,压着大义名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如今若是朝廷百官当真拥立了新君,那镇海王与安定侯便转瞬之间失了先手。就算他们想反,麾下有多少人敢跟着反?那可不是从前奉皇命行事的时候了。再者,就算他们当真能叫动手下的人跟随,日后的史书又该怎么写?尔朱荣够利害了吧?河阴之变杀得洛阳为之一空,可刀再快,终究堵不住史官那支笔啊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也不跟你争了。等着看吧。”
“也是,咱俩在这儿争破天也没用,咦!那几位相公来了!”
场中原本三三两两聚着低语的人群,此刻都纷纷侧目,朝同一个方向望去。
只见政事堂五位相公脚步匆匆,径直朝这边走来。
在场之人中,心思敏锐、善于观察的不在少数。
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从五人的行走中,发现了一桩微妙的事:
这五位相公,明显分作了两拨。
白圭、宋溪山、李紫垣三人靠得更近,步子稍快,走在略前的位置。
而顾相与赵相两位老臣则稍稍落后了几步,与前面三人之间的横向间隔也拉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。
在浸淫官场多年的人眼中,这种站位绝非偶然。
官场上从来没有什么单纯的年龄之分与脚步快慢。
顾相与赵相虽年迈,可若是双方当真身处同一阵营,同心同德,莫说走得慢些,便是爬,其余三人也会亦步亦趋地陪在身侧,绝不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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