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生民’,指的是什么?”“盛京城中原有居民十万,焦土令后又涌入旗民近十万。这二十万人中,汉民过半,包衣数万,八旗满人不过三四万。洪先生说,若能保全这二十万人的性命,他愿以身顶罪。他说——他自己是降过一回的人了,不在乎再多背一个骂名。只求督帅和豫国公,城破之后,不要屠城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杨震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盛京城的方向。良久,他回头对老陈道:“回去告诉洪先生——大明天兵,不屠城。豫国公早已有令,辽东平定后,不分满汉蒙回,一体编入户籍。但洪先生也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督帅请讲。”
“多尔衮现在最信任的人是谁?”“……是洪先生。范文程已因焦土令失了人心,多铎重伤在床,其余贝勒各怀心思。如今多尔衮议事,多半只找洪先生一人。”
杨震点头:“那便请洪先生,劝多尔衮出降。”
老陈浑身一震。杨震继续道:“本督在此承诺——若多尔衮出降,其本人及家眷性命得以保全,八旗将士缴械后各自归乡,朝廷划给土地,编入户籍。若顽抗到底,城破之日,虽不屠城,但为首者必以战犯论处。这个选择,由多尔衮自己来做。”
老陈连夜回城,将杨震的话原原本本禀报了洪承畴。洪承畴听后沉默了很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七月十八,崇政殿。
多尔衮独自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侧。他已不是摄政王了——自通州兵败后,他便自请解去摄政王之职,如今只以“奉命大将军”的名义统帅残部。龙椅上坐着他六岁的侄子福临,孩子裹着明黄色的龙袍,茫然地看着殿中争执不休的大臣。
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。以阿济格、多铎为首的宗室贝勒主张死战到底——阿济格拍案而起,声震殿梁:“八旗勇士宁可战死,也不做朱家的降奴!”以洪承畴、范文程为首的汉臣则主张议和——洪承畴跪奏,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:“摄政王,城中二十万人,已饿了四十天。再守下去,不等明军攻城,百姓先饿死。到那时,不用朱炎动手,人心自溃。”
“议和?”阿济格冷笑,“朱炎已经打到城下,他凭什么与我们议和?”洪承畴抬起头:“就凭我们还有盛京。盛京是清廷经营数十年的都城,城墙坚固,粮草尚存,两万八旗精锐犹在。若死战,纵使城破,明军也要付出惨重代价。朱炎是聪明人,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他不会不同意议和。”
多尔衮听着两派争执,始终不发一言。他比谁都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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