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稳妥了。”王瑾埋头盘算,“一百万石粮食,够北直隶百姓三个月之用。三月之后,夏粮登场,便可就地征集。”
几人正商议间,侍从入报:“郑森将军的密使到了。”
朱炎立即传见。来的是郑森的副将,一路风尘仆仆,呈上书信。
朱炎展信细读。郑森在信中禀报了两件大事:其一,水师已于二月十二出海北上,预计二月廿五前后抵达天津外海;其二,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达成一项新协议——荷兰以十万斤铜料和最新式航海罗盘技术,换取在广州、泉州、宁波三地的有限通商权,但不包括福州,因那里是西班牙觊觎之地,郑森有意留下牵制。
朱炎读罢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郑森成熟了,不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年轻将领,而是一个善于平衡利弊、懂得用贸易换取战略资源的统帅。
“回复郑将军:协议可行,但需加一条——荷兰人必须承诺,不向清廷残部及西班牙提供军事援助。若有违反,通商权即刻收回。”
“另外,”朱炎继续道,“告诉郑将军,朝廷正考虑在工部之下设立‘海疆司’,专管海外贸易、舰队建造、侨民保护。此事非他莫属。待北伐功成,便正式下旨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二月廿五,杨震率部抵达山海关外三十里的抚宁。
这一路北上,官道上到处都是清军北撤留下的痕迹——遗弃的车辆,砸烂的辎重,杀死的驮马。路边不时可见冻饿而死的清军老弱妇孺。冬天的北直隶太冷了,那些在深宫大院里养尊处优的满清贵族,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长途跋涉。
杨震心情复杂。他是军人,杀敌时从不手软。但看到路边冻死的老人孩子,仍不免心生怜悯。他命人将尸体收殓掩埋,又在抚宁城外设了个粥棚,收容掉队的清军老弱。
“督帅,”石阿豹臂上的伤已结痂,但绷带尚未除去,“探马来报,山海关内有大队人马正在集结——看旗号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。人数约两万,还有大量辎重车队。看起来,北京城里的清廷核心已经撤到关外了,吴三桂正在断后。”
“多尔衮呢?”杨震问。
“还不确定。有俘虏说多尔衮还在北京,也有说已经随顺治小皇帝撤往盛京了。”
杨震沉思片刻:“不管多尔衮在哪里,我们必须堵住山海关。若让关宁铁骑退回辽东与八旗汇合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他展开地图。山海关东临大海,西接燕山,城关坚固,易守难攻。以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