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的兵力,强攻山海关无异于送死。但若只是堵住关门,不让清军安然北撤,却可以做到。
“传令:在抚宁通往山海关的官道上,挖三道壕沟,设拒马、鹿角。另在燕山余脉的几处隘口设伏,防备清军从山路绕行。”杨震下令,“给我死死钉在这里,盯住山海关。一座关,数万兵,总有耗不住的时候。”
就在杨震到达抚宁的同一天,郑森的水师出现在了天津外海。
五十艘战船排开阵势,遮天蔽日。旗舰“镇远号”桅杆上挂着“大明水师提督郑”的巨大旗帜,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天津港内,清军残存的水师早已闻风而遁,只留下十几艘破旧漕船。郑森不费一兵一卒便占据了天津港,并立即派人修复码头,准备接应从海路运来的粮草。
他在旗舰上召开会议,副将禀报道:“将军,据渔民和商人提供的情报,清廷的北撤分为两路。陆路经山海关去盛京,海路则从营口、金州等地用小船分批渡海。先撤的是老幼妇孺和档案典籍,八旗精兵留在最后。目前海路撤退已近尾声,陆路仍在进行中,估计还有两三万军民堵在山海关以南。”
“山海关以南……”郑森展开海图,目光落在辽东湾最北端的海岸线,“若要阻断陆路北撤,只有攻占宁远、锦州,切断辽西走廊。这超出了水师目前的能力范围。但我们可以做到另一件事——派一支船队沿海岸巡逻,遇有小股渡海船只,直接击沉。逼他们全部走山海关,然后让杨将军慢慢关门打狗。”
副将点头称是,迟疑了一下又道:“将军,还有一事。朝鲜方面有动静了——据潜伏在汉城的细作禀报,朝鲜国王虽已向大明朝贡,但其朝中亲清派势力不小。近日有朝鲜水师在鸭绿江口集结,似有接应清军渡江之意。”
郑森眉头紧皱。朝鲜若出兵接应,情况就更复杂了。他沉声道:“派两艘快船去汉城,以大明水师提督名义,递交国书。告诉朝鲜国王——大明已基本光复中原,清廷退往辽东不过是苟延残喘。若朝鲜执迷不悟,协助清虏,待中原事定,天兵渡江之日,悔之晚矣。”
二月底,宣府城外。
玄青接到朱炎的急令后,立即调整部署。他令王辅臣率宁夏骑兵继续围困宣府,自己与马守应率主力东进,直插居庸关至古北口一线。
他骑在一匹瘦马上,道袍外罩着一层皮甲,须发被寒风吹得凌乱,但目光依然清亮如水。身旁的马守应麾下回兵骑兵在山道上迤逦而行,雪亮的弯刀映着日光。
“道长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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