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身死、大顺政权崩溃的消息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信阳高层激起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。但朱炎深知,震惊与感慨无济于事,唯有迅速行动,方能在这剧变中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先机。
大都督府签押房内,炭火盆驱散着冬日的寒意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紧迫。
“李闯败亡,北方局势明朗,虏廷下一个目标,必是我南方无疑。”朱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目光扫过周文柏、李文博等人,“左良玉此刻,恐怕比我们更加坐卧不安。”
李文博点头道:“确是如此。据察探司报,襄阳方面已加强戒严,左良玉频频召集将领议事,其子左梦庚更是亲自巡防汉水沿线。忠贞营残部退入郧阳一带,虽暂无进攻襄阳之意,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?左良玉定然如鲠在喉。”
“这便是我们的机会!”朱炎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向襄阳,“我们要让左良玉觉得,与我们合作,比他独自面对北虏和身后溃兵更有利,至少,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比清虏更大的威胁。”
他沉吟片刻,下达指令:“文柏,你亲自草拟两封信。一封,以私人口吻致左良玉,语气恳切,重申此前‘划江而治、共御外侮’之议,并可暗示,若虏骑大举南下,我信阳愿与左将军互为唇齿,甚至可在其应对忠贞营时,提供些许粮械以示诚意。另一封,以大都督府正式公文,发往郧阳,致李过、高一功,对其‘归明’之举表示赞赏,授李过‘荆襄招讨副使’衔,允其便宜行事,并‘不慎’让左良玉的探子得知此事。”
周文柏眼中精光一闪:“学生明白!对左良玉示好安抚,对忠贞营则给予名义上的支持,此举必使左良玉疑心大起,既担心我们与忠贞营勾结,又不敢轻易与我翻脸,只能更加倚重汉水防线,无力东顾!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朱炎颔首,“此外,猴子,”
“卑职在!”
“加派人手,向北渗透。重点探查两方面:其一,清军主力,尤其是多铎所部的具体动向、兵力调配,判断其春季主攻方向;其二,尽可能联络豫南、鄂北尚在抵抗的零星义军和山寨,给予他们名义上的认可和少量支援,让他们在清军后方制造麻烦,延缓其南下的步伐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
内部稳定与新军整训亦是重中之重。朱炎看向负责吏治与民生的几位官员:“秋粮新政初显成效,但根基未稳。开春在即,农事为国之本。各州县需全力保障春耕,官府要提供农具、种子借贷,推广番薯、玉米种植。‘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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