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汛方过,江河水涨,酝酿了整个春天的风暴,终于以雷霆万钧之势,轰然降临。
首先是东线。挟九江大营之威,清廷“定国大将军”多铎,亲率八旗主力并大量新附汉军,战船千艘,步骑七万,水陆并进,自九江、湖口方向,向孙崇德、万元吉构筑的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。这一次,清军不再试探,红衣大炮昼夜轰鸣,精锐甲兵轮番冲击,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抵抗。湖口外围阵地数次易手,战况惨烈至极。郑森水师虽奋力周旋,击沉多艘清军战船,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,亦不得不逐步后退,控扼鄱阳湖关键水道,倚靠水寨进行顽强阻击。
几乎与此同时,北线豪格部得到增援,一改冬日里的保守,以蒙古骑兵为先锋,辅以重甲步兵,猛攻赵虎设在大别山北麓的各处关隘。山道崎岖,限制了清军兵力展开,但豪格不惜代价,驱使降兵和民夫负土填壑,强攻硬打,试图撕开进入信阳腹地的通道。赵虎所部依仗地利苦苦支撑,伤亡日增,防线多处告急。
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打击,来自西方。
就在信阳上下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东、北两线时,原本被认为已被忠贞营牵制住的左良玉,竟突然出动!其以大将金声桓为先锋,率精兵两万,战船数百,顺汉水而下,直扑防御相对薄弱的信阳西境!
“报——!大都督!紧急军情!左良玉部将金声桓,已突破我汉水巡防水寨,其陆师前锋已迫近应城!”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惊恐,打破了信阳城短暂的宁静。
大都督府内,气氛瞬间凝固。三面受敌!真正的三面受敌!
周文柏脸色煞白:“左良玉……他怎敢?他不怕身后的忠贞营和北虏了吗?”
猴子急步而入,语速飞快地补充了关键情报:“查明了!左良玉与退入郧阳的忠贞营李过部达成了临时和解,左良玉默许忠贞营在郧阳等地就食,并提供了少量粮草,换取了西面的暂时安宁!同时,他定然与北虏有所勾结,得到了某种不会攻击其后的承诺!”
“好一个左良玉!好一个狡诈反复的老贼!”孙崇德须发戟张,怒不可遏。他刚从东线赶回信阳商议军务,没想到西线就出了如此大变故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朱炎。东线、北线已是岌岌可危,如今西线门户洞开,信阳陷入了立基以来最危险的境地,真正的生死存亡之秋!
朱炎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身体绷得笔直,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,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冰冷。他目光如电,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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