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,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两个死囚,一个成功了,一个危在旦夕。
死囚甲年轻,身体好,阑尾还没穿孔,手术简单。
死囚乙年纪大,病得重,阑尾已经穿孔,手术复杂。
太子殿下呢?
李承乾的病情,比死囚甲重,比死囚乙轻。
手术的难度,介於两者之间。
成功率,大概也是五成。
五成。
生死各半。
他能拿太子的命,去赌这五成吗?
李世民能答应吗?
满朝文武能答应吗?
天下人能答应吗?
不能。
李逸尘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沉沉,星河寥落。
他想起前世那些医学教材,那些无菌手术室,那些精密的仪器,那些高效的抗生素。
那些东西,离这个时代太远了。
远得像梦。
赌赢了,太子活。
赌输了,他死。
不止他死,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,都得死。
李仁杰,杨毅,狄仁杰,甚至格物学院那些帮忙准备器械的弟子。
一个都跑不了。
这就是现实。
残酷得让人窒息。
李逸尘关上窗户,走回书案前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「继续保守治疗。」
「加强消炎。」
「密切观察。」
写完後,他唤来一名内侍。
李逸尘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,他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
剩下的,看天意。
长安城,西市。
酒肆里,人声嘈杂。
几个穿着绸衫的商人围坐一桌,面前摆着酒菜,却没人动筷子。
他们在说话。
声音很大,带着怨气。
「听说了吗?债券涨到一百三十贯了!」
「听说了!他娘的,老子三天前七十五贯卖的,现在亏了五十五贯!」
「五十五贯算什麽?我卖了二十张,亏了一千多贯!」
「朝廷这是搞什麽名堂?一会儿说太子病重,一会儿说太子好转,一会儿救市,一会儿又不救。这不是耍我们玩吗?」
「要我说,朝廷就是故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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