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贯。
现在这些债券,值三十九万贯。
里外里,赚了九万贯。
九万贯。
不多。
可这钱,能赚吗?
李世民放下急报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色渐暗,宫灯次第亮起。
他想起李逸尘那天在贞观学堂讲的话。
「零和博弈,是困境,但不是死路。增量,是办法,但需要智慧。」
现在这算零和,还是算增量?
债券涨了,买的人赚了,卖的人亏了。
总和还是那些钱,只是从一些人手里,流到另一些人手里。
这是零和。
可朝廷赚的那九万贯,是从哪里来的?
是从那些抛售债券的人手里来的。
那些人亏了,朝廷赚了。
这也是零和。
可朝廷赚这个钱,合适吗?
李世民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答案。
不合适。
朝廷是天下之主,是规则的制定者,是信用的背书者。
朝廷可以收税,可以铸钱,可以发债。
但朝廷不能从百姓的恐慌里赚钱。
不能从市场的波动里捞钱。
一旦开了这个头,下次再有波动,百姓会怎麽想?
他们会想,朝廷是不是又在操纵市场?是不是又在故意制造恐慌,好低价收,高价卖?
到那时,朝廷还有信用吗?
还有脸面吗?
李世民转过身,看向王德。
「去,叫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唐俭来。」
东宫,值房。
李逸尘坐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一份格物学院送来的报告。
报告是李仁杰写的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「三月初七,未时三刻,对死囚甲施行手术。切开腹部,寻得阑尾,长约三寸,粗如拇指,已化脓。结紮根部,切除之。缝合伤口,用时两刻。」
「术後一个时辰,囚甲苏醒,言腹痛减轻。」
「三月初八,辰时,囚甲能进稀粥,神色如常。」
「同日,对死囚乙施行手术。阑尾已穿孔,腹腔内有脓液。清理腹腔,切除阑尾,缝合伤口,用时三刻。」
「术後两个时辰,囚乙仍未苏醒。初八时呼吸微弱,脉象沉细。」
李逸尘放下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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