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�先放出太子病重的消息,把债券价格打下来,他们低价收。」
「收够了,再放出太子好转的消息,把价格拉上去,他们高价卖。里外里,赚的都是
咱们的钱!」
「对!就是这麽回事!朝廷这是把咱们当肥羊宰呢!」
「什麽信用?什麽债券?都是骗人的!」
「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该买!」
「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?钱都亏了!」
「不行!这事儿不能就这麽算了!咱们得找朝廷讨个说法!」
「对!讨个说法!」
声音越来越大,引得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。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附和。
怨气像瘟疫一样,在酒肆里蔓延。
整个长安城,凡是买了债券又抛掉的人,都在抱怨。
抱怨朝廷,抱怨信行,抱怨太子,抱怨李泰。
抱怨所有能抱怨的人。
他们不怪自己恐慌,不怪自己跟风,不怪自己贪心。
他们只怪朝廷,怪朝廷没有托住市场,怪朝廷没有提前告诉他们太子会好转,怪朝廷没有让他们赚到钱。
两仪殿偏殿。
炭火烧得正旺,可殿内的空气却像结了冰。
李世民坐在御案後,面前摊着一份奏报。
是御史台递上来的弹劾奏疏——民间怨声载道,指责朝廷借太子病情操纵市场,搜刮民财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坐在下首的四个人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唐俭。
四个人低着头,没人敢先开口。
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敲。
「说说吧。」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寒意,「债券涨了,骂声反而更厉害了。这是何道理?」
四人面面相觑。
长孙无忌犹豫片刻,拱手道:「陛下,臣以为,债券涨跌,本是市场常事。涨了,持有者获利,该欢喜才是。可如今涨了,骂声却更多,这————臣也百思不得其解。」
李世民「哼」了一声。
「百思不得其解?你们都是朝廷重臣,管着天下钱粮,管着百姓民生。现在百姓骂朝廷,你们却说百思不得其解?」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「那朕来告诉你们!三天前,债券跌到七十三贯,那些人急吼吼地抛掉,生怕晚一步就血本无归!那时候,他们怨谁?怨太子病重!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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