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没托住价格!」
他站起身,在御案前来回踱步。
「现在,债券涨到一百三十贯,比面值还高三成!那些抛掉的人,亏了钱,後悔了!
」
「他们又怨谁?怨朝廷!怨朝廷为什麽不早告诉他们太子会好转!怨朝廷为什麽救市!怨朝廷为什麽让他们亏了钱!」
他猛地停下脚步,盯着四人。
「朕倒要问问你们!是他们自己恐慌抛售,是他们自己跟风买卖!朝廷见市场要崩,拿出国库的钱救市,稳住了价格!朝廷做错了什麽?」
「朝廷花了二十八万五千贯,回购了三十万贯面值的债券!现在这些债券值三十九万贯,朝廷赚了九万贯!可这九万贯,朕敢赚吗?」
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。
「朕不敢!朕知道,这钱赚了,朝廷的信用就完了!百姓会以为,朝廷在操纵市场,先压价,再抬价,从中渔利!」
「可朕不赚这个钱,百姓就不骂了吗?他们照样骂!骂朝廷救市救晚了!骂朝廷没有提前告诉他们消息!骂朝廷让他们亏了钱!」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「朕就想不明白!明明是个人买卖,盈亏自负!赚了是自己英明,亏了就该自己认栽!怎麽到头来,全成了朝廷的错?」
殿内一片死寂。
长孙无忌额头上渗出了细汗。
房玄龄眉头紧锁,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岑文本低着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唐俭脸色发白,想说点什麽,却什麽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确实解释不了。
解释不了为什麽百姓会把个人的亏损,归咎於朝廷。
解释不了为什麽朝廷救市,反而落了一身埋怨。
解释不了这市场,这人心,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过了很久,房玄龄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。
「陛下,臣————臣以为,百姓之所以骂朝廷,是因为他们觉得,朝廷该为市场负责。」
李世民转过头,盯着他。
「负责?怎麽负责?朝廷该保证他们只赚不亏?」
房玄龄摇头:「不是。百姓觉得,朝廷是天下之主,是规则的制定者。市场乱了,朝廷就该管。管了,就要管好。管不好,就是朝廷的错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这就好比————好比父母管孩子。孩子闯了祸,父母不管,是父母的错。管了没管住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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