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着,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他看得很慢,有时几行字就要停下来,闭上眼睛想一想。
「囚徒困境」那一节,他看了两遍。
他想起自己这几十年的宦海生涯。
那些结盟,那些背叛,那些站队,那些选边。
每一次他都在算——算谁会赢,谁会输,算怎麽选对自己最有利。
可他从没想过,这背後有这麽清晰的逻辑。
李逸尘用一个例子,就把这一切说透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「零和博弈」那一节,他看了一遍就懂了。
他太懂了。
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争了一百多年。
关陇多一个名额,山东就少一个名额。
世家多占一分田,朝廷就少收一分税。
他长孙家在关中占了那麽多地,朝廷的赋税能收上来多少,他心里清楚。
这就是零和。
你赢的就是我输的。
没有中间地带。
可李逸尘说,零和可以破。
破的办法,是做增量。
做增量?
长孙无忌皱了皱眉。
他想起了自己这一生。
他帮陛下打天下,那是增量吗?不是。
那是存量争夺。
打下天下,地盘就那麽大,权力就那麽多。
陛下赢了,所以他成了宰相。
李建成输了,所以成了黄土。
他帮陛下治天下,那是增量吗?
可能是。
贞观初年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,人口增长了,粮食增产了,这是增量。
可後来呢?
後来他帮陛下争,和房玄龄争,和魏徵争,和萧瑀争,和所有能争的人争。
争什麽?
争圣心,争权力,争地位。
那是存量。
你圣眷隆一点,我就淡一点。
你多管一件事,我就少管一件事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这一辈子,到底做了多少存量争夺,做了多少增量创造?
他不知道。
他往下看。
看到「人口与土地」那一节时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人均二亩三分。
人均八分田。
那些数字,冷冰冰的,一个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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