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有没有?
肯定有。
多不多?谁也不敢说。
这一查,要扯出多少人?
要动多少人的饭碗?
御史台那帮人,平日里风闻奏事、弹劾百官很起劲,可真要他们去碰军队这块硬骨头,他们心里不打鼓?
还有民部————专项拨付,直达军前,等於绕开了兵部和地方的好几道手。兵部能乐意?
李承乾提起笔,在末尾写上「谨奏」,然後落下自己的名字和印监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
这不是报复兵部在预算会议上支持父皇。
李逸尘那日的话,在他心里扎了根:「殿下,增量之难,不仅在开源,亦在节流。节流之难,不在省小钱,而在动根本。天下财赋,军费向来是大头,亦是浑水最深的大头。
若能从此处挤出几分清明、几分效率,则省下的,又何止百万贯?而这些钱若能投於民生增量之事,其效倍增。」
动军务,是险棋。
但也是最能体现「增量」思维的棋把无效的、损耗的、被贪墨的钱,变成有效的、能生增量的钱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——
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他要让朝野上下,让父皇,让李泰,让所有人看看,他李承乾监国理政,眼睛不只盯着预算案上那几个数字。
他的棋盘,比他们想像的要大。
他敢动别人不敢动的地方。
「来人。」
殿外侍候的宦官应声而入。
「将此奏疏,即刻送门下省,按规程呈递。」
李承乾将奏疏递出,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,「另,以孤监国太子令,传谕御史台:着手准备核查军务事宜,调阅相关档案,拟定章程,三日内报东宫。」
宦官双手接过,躬身退出。
李承乾又抽出一张东宫专用的令笺,快速写了几行字,盖上小印。
「将此令送御史大夫处,告诉他,孤要的不是敷衍了事的文书,是真正能下去查、能查出东西的章程。人手、权限,若有需,可报来。」
又一名宦官领命而去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
李承乾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初春的冷风灌入,带着泥土和草木萌发的气息。
他知道,风暴要来了。
「什麽?!」
兵部衙门,值房内。
李绩手里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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