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问题。
可李逸尘告诉他,不是。
是根基问题。
根基不同,就不能用同一把尺子量。
那就换一把尺子。
用给外国人的那把尺子。
他靠在御榻上,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,他睁开眼。
「李逸尘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你这个思路,朕听明白了。」
李逸尘低下头,没有接话。
李世民摇了摇头。
「朕一直在想,怎麽让岭南人和关中人在同一张榜上公平竞争。你想的是,让他们不要在同一张榜上竞争。」
他看向李逸尘。
「这就是你比朕多想的那个层次。」
李逸尘依然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从两仪殿出来时,夜已深沉。
李承乾走在宫道上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他几次想开口说话,但看见李逸尘眉头微蹙、似在沉思,便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一直走到东宫门口,李逸尘才停下脚步。
「殿下,臣回去拟奏疏。明日一早呈送两仪殿。」
李承乾点头:「先生辛苦。今夜早些歇息。」
李逸尘笑了笑,没有接话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承乾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父皇方才那句「这就是你比朕多想的那个层次」。
他摇了摇头。
这个层次,他什麽时候才能到?
李逸尘回到安兴坊宅中时,已是亥时三刻。
福伯迎上来,见他神色凝重,不敢多问,只道:「郎君,可要备些点心?」
李逸尘摆摆手:「不必。书房掌灯,我要写东西。」
福伯应了一声,快步去准备。
书房里,烛火跳动。
李逸尘坐在案前,铺开纸,研好墨,却久久没有落笔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个「南选」之制,若真在岭南推行,十年之後会是什麽样子?
岭南士子有了自己的路,还会有人去考进士科吗?
关陇士子看着岭南人另辟一途,会不会也来要?
这个口子一开,将来会不会收不住?
他提起笔,蘸了蘸墨,开始在纸上写。
奏疏写得不快,但条理清晰。
他先写岭南现状——十年贡举七人,无一人及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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