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老儒。岭南子弟,纵有聪慧过人者,亦无书可读,无师可从。」
他看向李世民。
「陛下,这不是岭南人不努力,是岭南没有那个根基。」
李世民的手指,在御案上停住了。
根基。
这个词,他懂。
当年打天下,他和窦建德、王世充争锋。
不是他比他们聪明,是他起家的根基比他们厚——关陇集团的支持,太原起兵的家底。
根基这个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可它决定一切。
岭南没有这个根基。
那怎麽办?
让关中停下来等岭南?不可能。
让岭南自己慢慢积累?
那得几十年。
他看向李逸尘。
「那你觉得,该怎麽办?」
李逸尘道:「陛下,臣在想——能不能换一条路?」
李世民道:「换一条路?」
李逸尘点头:「是。关中那条路,根基太深,岭南人跑不过。那就换一条他们能跑的路。」
「跑完之後,还是到朝堂上来,还是做大唐的官。」
李世民没有说话。
李逸尘继续道:「臣翻阅史书,见贞观年间,陛下曾为吐蕃、新罗、高昌等国子弟设宾贡进士」之科,单独考试,单独录取,附名进士榜末。」
李世民点了点头:「是。那是为了怀柔远人,牢笼英彦。」
李逸尘道:「陛下,臣在想这个制度,能不能用在岭南?」
李世民愣住了。
宾贡进士?
那是给外国人的。
岭南是大唐的疆域,怎麽能用宾贡?
但他没有打断。
李逸尘继续道:「臣不是说把岭南当外番。臣是说,可以借这个思路—给岭南人一条不一样的路。」
「他们根基浅,那就用浅的根基来比。他们懂岭南的事,那就考岭南的事。」
他开始一条一条地说。
「第一条,在岭南设南选」,仿宾贡进士之例岭南士子单独考试,单独录取,附名进士榜末,与进士科同等待遇。考试内容,以岭南本地事务为主。」
「岭南的水利怎麽修?岭南的土司怎麽管?岭南的瘴气怎麽治?这些题目,关中士子不懂,岭南士子懂。」
李世民听着,没有说话。
李逸尘继续道:「第二条,在岭南设学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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