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太子、李逸尘即刻入宫。」
李承乾接到口谕时,正在和李逸尘议事。
两人一同出了东宫,穿过长长的宫道,来到两仪殿。
王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「太子殿下,李右庶子,陛下在暖阁等候。」
两人进了暖阁。
李世民靠在御榻上,腿上盖着薄毯。
「坐。」
两人坐下。
李世民没有绕弯子,直接把今天三位重臣的觐见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长孙无忌的「稳」,房玄龄的「实」,岑文本的「公」。
说完,他看向李承乾:「高明,你怎麽看?」
李承乾沉默片刻,道:「父皇,儿臣以为,三位大臣说的,都有道理。但儿臣总觉得,还差一层。」
李世民眉头一挑:「差一层?」
李承乾道:「是。长孙司徒求稳,是在现有格局里找平衡。房相务实,是在制度上做修补。岑中书高远,是在公平和照顾之间找第三条路。他们都在想办法,但他们的办法,都是在分」字上做文章怎麽分名额,怎麽分利益,怎麽分地域。」
他顿了顿,看向李世民:「父皇,儿臣在想,岭南的问题,真的只能靠「分」吗?」
李世民没有说话。
他看向李逸尘。
李逸尘从进门到现在,始终沉默。
此刻他抬起头,迎上李世民的目光。
李世民道:「李逸尘,你怎麽看?」
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片刻,然後开口。
「陛下,臣斗胆说一句—岭南的问题,恐怕不是名额的问题。」
李世民道:「哦?」
李逸尘道:「臣看过岭南各州的贡举案卷。贞观以来,岭南累计贡举不过数十人,及第者不过数人。可岭南的人口,不比关中少太多。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「关中为何人才辈出?非关中人天资过人,而是关中根基深厚。」
「贞观学堂、国子监、太学、四门学,皆在关中。天下书籍,大半藏於长安。名师大儒,多在京畿。」
「关中子弟,自幼耳濡目染,所读者皆经典,所学者皆正道。此非一日之功,乃数十年积蓄之结果。」
「岭南呢?岭南官学,不过数间茅屋。岭南书籍,全靠手抄。岭南师资,多是贬官、
流人,或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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