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朕圣明。是这小子,比朕多想了一层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传旨,今日朝会,先议此事。」
辰时三刻,太极殿。
百官肃立,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
岭南贡举之事,昨日争论不休,今日必有结果。
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,目光扫过群臣。
「太子昨日与东宫右庶子李逸尘商议,拟出一个方案。今日先议此事。」
他看向王德。
王德上前一步,展开奏疏,高声宣读。
「臣李逸尘谨奏————」
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学田、贡士馆、南选、回乡任官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念到最後一句时,王德的声音微微提高「请陛下准此制暂行十年。十年之後,岭南根基渐厚,士子渐多,则南选自当停罢,岭南士子仍归进士科,与天下英才同场竞逐。」
殿内一片寂静。
关陇官员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听懂了。
没动他们的名额,没改他们的制度。
学田是汉朝的,贡士馆就是个宅院,南选是宾贡进士—那是给外国人的,用在岭南,和他们没关系。
回乡任官是吏部的事。
而且只有十年。
十年之後,岭南人还是要回来考进士科。
这————
礼部侍郎王灿出班。
「陛下,臣有异议。」
李世民道:「讲。」
王灿手持笏板,声音洪亮。
「陛下,宾贡进士之制,乃为外藩所设。皆非我大唐疆域。岭南是我大唐的土地,岂能援引外藩之例?」
「此例一开,黔中、陇右、江南西道,皆可援引。今日岭南行南选,明日黔中行西选,後日陇右行北选。长此以往,朝廷取士之制,岂非四分五裂?」
这番话掷地有声,不少官员暗暗点头。
御史崔瀚出列附和。
「王侍郎所言极是。陛下,臣非不体恤岭南,实为朝廷大局着想。」
「宾贡进士,是给外藩的体面。我大唐子民,岂能自降身份,与外国同例?」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恳切。
「且南选之制,若真在岭南推行,岭南士子还愿考进士科吗?他们有了自己的路,谁还愿意走那条更难的路?」
「十年之後,岭南士子若皆由南选入仕,谁还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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