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岭南人不才,乃根基太浅。
再写问题根源——关中根基深厚,岭南根基薄弱。
用同一张榜,岭南永无出头之日。
然後写解决方案——援宾贡进士之例,行南选之制。
学田、贡士馆、南选、回乡任官,四条一一详述。
写到南选时,他停顿了一下。
然後继续落笔「臣斗胆,请陛下准此制暂行十年。十年之後,岭南根基渐厚,士子渐多,则南选自
当停罢,岭南士子仍归进士科,与天下英才同场竞逐。」
「十年之期,非为永制,乃为权宜。使岭南知朝廷不弃,使关陇知此制有期。两不相怨,各得其所。」
写完最後一个字,他搁下笔,将奏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然後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十年。
不长不短。
够岭南培养出第一批根基,也够关陇接受这个现实。
十年之後,岭南如果还是无人,那就不是根基的问题了。
如果岭南有人了,那他们自然愿意去考进士科一因为那才是真正的「天下英雄入吾彀中」。
他吹熄蜡烛,走出书房。
窗外,天色已经微微发白。
翌日辰时,奏疏送到两仪殿。
李世民正在用早膳。
王德将奏疏呈上时,他愣了一下:「这麽快?」
王德道:「李右庶子昨夜连夜写的。说是怕误了今日朝议。」
李世民接过,展开。
他看得很慢。
学田、贡士馆、南选、回乡任官,四条和他昨夜听到的一样。
但当他看到最後一段时,他的手停住了。
「十年之期————」
他喃喃念道。
然後他放下奏疏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王德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过了很久,李世民睁开眼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王德看见了。
「这个李逸尘,」李世民摇了摇头,「朕只想到怎麽解决眼前的问题,他已经想到十年後了。」
他指着奏疏上的那行字。
「你看这里「使岭南知朝廷不弃,使关陇知此制有期」。两边都想到了。」
王德不敢接话,只躬身道:「陛下圣明。」
李世民道: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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