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地。」
「若长安县也困难重重,我们就根据暴露的问题,修订细则,完善制度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你重点盯着长安县。狄知逊这个人,我有些印象,踏实肯干,不尚虚言。」
「他若能蹚出一条路,对天下州县都是贡献。」
唐俭点头:「臣明白。」
但他没有立刻起身告辞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「房相,此事————要不要禀报陛下?」
房玄龄沉默片刻。
「暂时不必。」
他道:「陛下为预算制度的事,前些日子与太子已有争执。」
「虽然後来缓解了不少,但陛下心中仍有遗憾那些被削减的工程,他始终放不下「」
。
「如今县一级推行遇阻,若报上去,陛下能做什麽?加拨经费?」
「可朝廷岁入就那麽多,给了县里,中央工程就得减。」
「减哪些?减他的治水、军镇、官道?」
房玄龄摇头:「所以报上去,只是徒增烦忧。」
唐俭理解。
这就是宰相的分内之事把问题化解在政事堂,不让它惊扰御案。
「下官明白了。」他起身,「下官告退。」
房玄龄点头。
唐俭走到门口,身後传来房玄龄的声音。
「时中。」
唐俭回头。
房玄龄看着他,缓缓道:「这事,我去跟太子说说。」
唐俭一怔。
「太子————」他斟酌道,「太子殿下对预算制度极为重视。县一级推行遇阻,殿下想必也关心。
「」
唐俭点头,退了出去。
房玄龄独坐案後。
八月十三,申时。
东宫,显德殿。
李承乾正在批阅奏章。
监国半年来,他习惯了每日这个时辰处理文书。
案上那叠奏报,从早上的半人高,到此刻只剩薄薄几份。
他搁下笔,揉了揉手腕。
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:「房相求见—
「」
李承乾抬头。
房玄龄这时候来,必定有事。
「请。」
房玄龄进来,躬身行礼。
李承乾抬手虚扶:「房相不必多礼,请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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