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「其他县,更是捉襟见肘。」
「细则要求预算项目必须具体可行」一修哪段路、多长、用什麽料、雇多少工、
工期多久。」
「这些,对於县衙来说,太难了。他们没有工程概算的专业能力,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实地勘察、询价、核算。」
「所以,臣收到的反馈,很多不是抵触,而是无力。」
唐俭的声音有些沉重。
「他们不是不想做,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做。」
房玄龄静静听着。
等唐俭说完,他问:「时中,你当年外放任刺史时,若遇到朝廷推行类似制度,你会怎麽做?」
唐俭一愣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房玄龄这个问题,不是问他「现在作为尚书该怎麽做」,而是问他「当年作为地方官会怎麽做」。
这让他必须回到那个位置一那个资源有限、权责无限、夹在朝廷与百姓之间的位置。
「————下官会先想办法应付朝廷。」唐俭缓缓道。
「按制度要求,编一份看起来合规的预算报上去。」
「然後,在实际执行中,该做的事还是做,钱不够就想办法腾挪。只要不出大乱子,朝廷也不会深究。」
他顿了顿:「但如今下官坐在这个位子上,回头看,知道这不对。」
「制度,就是制度。破了口子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」
房玄龄点头。
「你在那个位子,只能那麽做。」
他顿了顿:「如今你在民部尚书的位子,能看到这问题,能承认这问题,能想办法解决这问题—这是位置不同,思考的方向也不同给了。」
唐俭沉默。
房玄龄继续道:「预算制度在朝廷层面能推行,是因为朝廷对自己的收入、支出、事务,有相当的掌控力和预期能力。」
「县衙没有。这是根本差异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房相的意思是?」唐俭问。
「先推行。」房玄龄道。
他语气平和,但每个字都很稳。
「试点,就是要暴露问题。如今问题出来了,不是坏事。」
「长安县做得不错,狄知逊那个调研的思路,我看了,很有价值。你重点关注长安县,看他们这份预算草案到底能做成什麽样子。」
「若长安县能成,证明这套方法在县级可行,那我们就总结经验,推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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