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非经特殊程序不得更改。」
他顿了顿,让李承乾消化这些信息,然後继续说。
「殿下,您刚才问是否可发债券。臣说不可,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就等於破坏了预算的刚性。」
「今日因为堤坝要修而发债券,明日就会因为祭典要办而发债券,後日又会因为某个官员的喜好工程而摊派。」
「久而久之,发债券就成了常态,百姓负担越来越重,朝廷的支出却越来越失控。」
李承乾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。
他在想李逸尘说的话。
确实,历史上许多王朝的财政崩溃,都是从「临时加征」开始的。
只是他们加的都是税,但是债券也是最後通过税收来兑现的。
一次两次,似乎无伤大雅,但十次八次後,加征就成了正税,正税之外又有各种杂派,最终民不聊生。
「可是先生,」李承乾还是不解。
「就算有了这个————预算制度,若税收就是不够,支出就是必须,又当如何?难道眼睁睁看着堤坝垮塌、边军无械?」
李逸尘知道,这是最核心的问题。
任何一个财政制度,都必须面对「钱不够」的现实。
而他的回答,将决定李承乾是否真正接受这个理念。
「殿下,这就是预算制度的第二个关键:优先排序。」
李逸尘缓缓说道。
「税收有限,必须用在最紧要的地方。什麽是紧要?保国安民为第一要务。」
「因此,军费、治河、赈灾、官员俸禄这些维持国家运转的基本支出,必须优先保障「」
。
「而诸如扩建宫室、盛大祭典、赏赐无度等非必要开支,必须削减甚至取消。」
他看向李承乾:「殿下,臣敢问,若严格按照这个标准,今年这些奏疏中,有多少是真正必须」的?」
「工部要修洛水堤坝,这确是保民之举,但三万贯的数额是否核实过?」
「可否分段修缮,先修最险段?」
「兵部要换军械,但陇右道所有军镇都需要换吗?」
「可否按战备紧急程度分批更换?礼部春祭大典,非要一万五千贯不可吗?」
「简化仪式、缩减规模,是否同样能达敬天法祖之效?」
一连串的问题,让李承乾陷入了沉思。
他重新翻开那些奏疏,仔细看其中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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