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慎,更注重时机和代价,不至於将文景之治积累的财富耗尽,还伤了国本。」
李承乾缓缓点头:「先生说的是。」
「隋炀帝,他在短时间内同时推进所有宏大工程。」
「修运河动用民夫数百万,建东都又是一两百万,三征高丽每次动员军队民夫都超过百万。」
「殿下可以算算,这需要多少钱粮?」
李承乾默算了一下,脸色渐渐发白。
即便以大唐现在的财力,同时进行其中一项都已吃力,何况三项并举。
「隋朝国库丰盈,炀帝以为钱粮取之不尽。」李逸尘继续说。
「於是他没有预算,没有规划,只凭个人意志开支。」
「运河要修得气派,东都要建得华丽,出征要排场盛大。」
「钱不够?加税。民夫不够?强征。最终结果,殿下比臣更清楚。」
「天下大乱,烽烟四起。」李承乾低声说。
「父皇常以此告诫我们,治国不可好大喜功,不可劳民伤财。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点头。
「但如何避免好大喜功?仅靠君王自律是不够的。」
「当他手握无限权力,可以不受约束地调动天下资源时,自律就变得脆弱了。」
「他身边的臣子,要麽阿谀奉承,要麽不敢直言,整个朝廷没有一套制度来制约君王的支出欲望。」
李承乾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李逸尘给他时间思考,自己也整理着思绪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话更敏感,但必须说。
「殿下,」李逸尘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。
「入不敷出对个人而言是困境,对一个国家而言,就是走向崩溃的开始。」
「而许多王朝的崩溃,正是从财政失控起步的税收不够,就加征。
「加征导致民生困苦,税基进一步萎缩。」
「为了维持开支,再加征。如此恶性循环,直至民变四起,王朝倾覆。」
李承乾抬起头,眼中有着深深的忧虑。
「那————有什麽办法吗?」
李逸尘直视着李承乾。
「以现在的情况,没有办法完全杜绝这种可能。」
李承乾愣住了:「先生何出此言?」
「因为制度尚未建立。」李逸尘坦然道。
「即便今日我们建立了一套完善的财政预算制度,但它能约束後世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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