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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,每年的岁计,都是各部先报上来年的用度预算,民部根据往年税收情况估算来年收入,然後与各部拉扯,你减一些,我砍一点,最後凑出一个表面上收支平衡的数字。
但这个过程,充满了随意性。
工部说要修十条河堤,民部说只能给修五条的钱。
兵部说要换全部军械,最後可能只换了三成。
礼部要办盛大祭典,往往被大幅削减。
而削减的依据,往往不是实际需要,而是民部官员与各部官员的博弈能力,甚至是个人的关系亲疏。
这样的「岁计」,更像是一个事後追认的程序,而非事前规划的蓝图。
李逸尘从李承乾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。
「殿下,这种岁计方式,问题在於它被动。」
「朝廷的支出不是基於我们需要做什麽、能做什麽」,而是基於各部门想要什麽、能要到什麽」。
「」
「长此以往,支出必然膨胀,因为每个衙门都会尽可能多要,以备不时之需,甚至以备中饱私囊。」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。
「先生说得对。但————若不如此,又当如何?总不能让各部不报需求吧?」
「不是不报需求,而是要在一个框架内报需求。」
李逸尘说。
「而这个框架,就是国家财政预算制度。」
「财政预算制度?」
李承乾重复着这个词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知道,这个概念对李承乾来说可能过於新颖,他必须用李承乾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。
「简单说,就是朝廷每年在徵税之前,先确定全年的支出总额——这个总额必须基於预计的税收收入。」
「然後,将这个总额分配给各个衙门,每个衙门只能在分到的额度内规划自己的事务「」
。
「超支不补,结余可留用或上缴,但不得擅自挪用。」
李承乾眉头紧锁:「这————听起来与现在的岁计相似,但又似乎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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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同之处在於三点。」李逸尘伸出三根手指。
「第一,预算总额必须严格基於税收预估,不得虚估收入来满足支出欲望。」
「第二,分配过程必须公开透明,有据可循,不能靠私下博弈。」
「第三,预算一旦确定,就必须严格执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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