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处理行政事务,对广场上的焦虑视而不见。那个姿势本身就是发言——他不急,因为他不怕结果。
“钟声只覆写了公式本身,”伊莱亚斯说,“没有覆写人的记忆。所有学者的知识体系还是修订版。让他们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接受一套没见过的公式,确实不现实。瓦里斯要的就是这个——常识会帮他赢下表决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讲台上,瓦里斯重新拿起决议文本。他轻轻拍了拍话筒,共鸣器传来两声闷响,广场上的交谈声像被刀切断了似的齐齐收住。几百双眼睛看向讲台。
“诸位已经完成比对。现在,关于是否接受钟声覆写的结果,进入表决程序。”
赛维林的手指停在大腿外侧。
伊莱亚斯走向讲台。
没有人拦他。灰袍执事站在讲台两侧,看着他穿过前几排的长椅,走过商会代表的座位区,走过学院首席学者们坐的那排铺了软垫的椅子。有人低声说了句“就是他”,有人在翻笔记本的手指停下来。一个年长的城邦代表侧身让了半步,长椅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。伊莱亚斯在讲台台阶前站住。
瓦里斯低头看他,居高临下,但不显得俯视。他甚至微微点了下头,像在问候一个迟到的同事。“伊莱亚斯·瓦伦教授。你来得正好。我们正在表决关于钟声覆写的处置方案。作为共振的启动者,你的意见应该被记录在案。”
“我不是来提意见的。”
瓦里斯的眉毛动了动。
“我是来问一个问题。”
伊莱亚斯的声音不大。但广场上太安静了,几百个人屏着呼吸听他说每一个字。扩音器把他的声音收进去,从音箱里放出来,比真人稍微滞后半拍,回声响在广场上空。
“三十年前,学院颁布修订版法则时,有没有进行过表决?”
瓦里斯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决议文本上轻轻敲了一下,像是在数秒。
“没有,”伊莱亚斯自己回答,“修订版未经表决。它是作为‘学术建议’被提交,然后在一次闭门会议上以‘技术性调整’的名义被纳入教材。没有表决记录,没有异议存档,没有公开辩论。在座任何一位学者可以去学院档案馆查——我查过了。修订版的合法性基础,是三行写在会议纪要脚注里的技术说明。”
广场上的沉默变了味。不是安静,是屏住呼吸的那种安静,随时要碎。
“所以今天的问题不是‘接不接受覆写’——覆写只是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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