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进海里。”
卡莎没有评价。她只是听完,然后往前走了一步,示意他跟上。但她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你说的人——右腿有旧伤——刀疤脸说三年前有人在旧码头南侧见过他。半夜,一个人划船到防波堤外面,往海里扔了三个油布包。我只捞回来一个。”
三个油布包。
一个已经验证了公式,引发了钟声覆写。另外两个还在海底某处,埋在淤泥和烂渔网下面,里面可能是格雷被盗手稿中最核心的推导,也可能是石板上未完成的塔位连线测绘数据。他需要找到它们。
但不是今天。
钟楼大门外,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广场上和几十分钟前完全不同。长椅被挤歪了,执事在帮前排的城邦代表整理座位,学者们埋头翻着随身笔记,纸页声哗哗响成一片。有些人脸色发白,有些人低声交头接耳,有人反复比对某一页公式前后的差异,比完把笔记本合上,抬头看钟楼,脸上没有表情。
卡莎领着他沿广场外围走。灰袍封锁线还在,每个路口都有执事站岗,但卡莎说得对——讲台侧面的封锁线最密,离瓦里斯最近的区域反而没人盘查。他们从第三街的巷口穿过去,贴着广场边缘走到后排。赛维林站在第三排长椅边上,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外侧。他看见伊莱亚斯,没有寒暄,直接说正事。
“瓦里斯把覆写变成了选择题。他说学院可以接受覆写,也可以驳回覆写。表决程序已经开始,学者们正在比对各自笔记上的公式变化。给他们比对的时间越长,他们越倾向于驳回——不是覆写不对,是修订版用了三十年。三十年够一个人从新生熬成首席,他们所有成果都建立在修订版上。接受覆写等于承认过去三十年的研究地基是歪的。”
“他在给时间。”
“对。比对时间就是他拉票的时间。商会代表已经开始坐不住了——他们关心的不是学术,是码头上的炼金炉还能不能用。瓦里斯刚才特意点名了一个港口商会代表,那人的船队正在卸货,货单上三批货的报关公式都基于修订版。如果覆写生效,他的货可能卸不下来。瓦里斯当众回答他‘会尽快解决’,但解决的前提是表决结果必须稳定。你明白他的逻辑吗——他先制造不确定,然后把自己变成唯一能解决不确定的人。”
伊莱亚斯看向讲台。瓦里斯站在话筒前,决议文本合在手里,没有翻开。他在等学者们比对完笔记,不时微微侧身和旁边的执事低声交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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