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式改回修订版之前的版本,那个版本未经任何表决程序就被替换了。今天的问题是:在座诸位有没有权知道,自己教了半辈子的东西,当初是怎么来的。”
瓦里斯开口了,语气仍然平稳。“伊莱亚斯教授提了一个历史程序问题。这个问题可以在下次学术大会的议程中安排专门讨论。今天的议程是表决覆写处置方案——历史问题不能替代现实决策。港口的炼金炉还在运转,商船的气候协调器需要稳定的法则标准。学术共同体不能因为一个历史疑点就让整个旧大陆的技术体系停摆。”
“你刚才说商会代表需要稳定。对——需要稳定。但稳定不是靠驳回真相来维持的。”伊莱亚斯转向广场,不是演讲,是像在课堂上对着学生说话,语气比刚才和瓦里斯对话时反倒轻了一些,“钟声覆写的是公式,不是各位的研究成果。原初法则和修订版之间的差异只有底层参数的三处。这三处参数不会让港口炼金炉熄火,不会让气候协调器失效,不会让任何一艘商船搁浅——它们只影响一件事:未来新发的论文和新技术审批,以哪个版本为准。这是学术方向的选择,不是技术安全的危机。瓦里斯大人刚才用了‘停摆’这个词——诸位,没有任何东西会停摆。他只是在让你们以为自己别无选择。”
他把手伸进外套内侧,取出那块已经冷却的石片,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石面上古老刻痕在阳光下泛出的暗金纹路——没有荧光,但刻痕本身不需要光来证明它在。
“这是原初法则的实物载体。它上面的刻痕与钟楼共振腔里的法则纹路完全吻合。它不是格雷伪造的,不是我在地下作坊拼凑的,它比学院本身还要古老。瓦里斯大人刚才说我是‘擅自启动共振’——我承认。我确实启动了一个装置,它把被修改了三十年的公式还原了。但修改本身有没有经过正当程序?没有。那究竟是还原者擅自行动,还是修改者擅自替所有人做了决定——这个问题不该由我回答。该由在座各位自己回答。”
后排有人站了起来。不是学者,是商会观察员——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是刚才被瓦里斯点名回答问题的那个人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提问,只是站起来看着伊莱亚斯手里的石片。他看了一会儿,又坐下了。这个动作比任何掌声都更让前排的学院首席们不安——他们在靠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,手指开始在膝盖上反复翻动笔记本的封面。
瓦里斯看着他手里的石片,又看着他。那个眼神不是愤怒,不是威胁,是计算。计算一个新变量——伊莱亚斯·瓦伦不是一个可以被“不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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