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个人责任”收编的人。他不会感激台阶,他会把台阶拆了,用来架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往上爬的斜坡。
“伊莱亚斯教授,”瓦里斯开口,语气比刚才更慢,“你提到修订版未经表决就被纳入教材。这件事属实——但你需要补充一个背景:三十年前旧大陆的法则体系正面临崩溃。原初法则的底层参数与当时新兴的工业技术体系存在兼容性断层,港口发生过三次法则事故,死了十七个人。修订版是在事故调查委员会的紧急要求下起草的,不是某个人出于私欲擅自篡改。它的合法性不来自表决,来自应急授权。这个授权今天仍然有效——除非学术共同体以正式表决的方式废止它。”
“你没有说谎。”
“我没有说谎。”
“但你也没有说全。那三次法则事故的调查结论,不是原初法则与工业技术存在兼容性断层,而是当时负责港口技术维护的承包商私自校准了法则参数,为了省钱。断层的责任不在法则本身,在人。事故调查报告由格雷教授主笔——他是你导师,你应该读过。”
瓦里斯沉默了片刻。很短,短到广场上大多数人可能没有察觉到停顿。但伊莱亚斯察觉了。赛维林在第三排也察觉了——他的手指不再敲大腿。
“那份调查报告,”瓦里斯最终说,“在学院档案馆里没有副本。”
“我知道没有。你销毁了。但格雷保留了底稿。我在旧港区找到了它——纸被海水泡过,墨迹模糊,但结论部分还能辨认。报告明确指出:事故原因是人为操作失误,不是法则本身的问题。修订版不是为了解决技术危机,是为了趁危机发生时,用行政手段替换法则标准。你是事故调查委员会的执行秘书——你亲手把结论从‘人为’改成了‘结构性缺陷’。”
瓦里斯把决议文本放在讲台上,动作仍然很轻,不急不缓。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广场上几百个鸦雀无声的学者。
“诸位听到了一项指控。这项指控涉及三十年前一桩旧案,需要调阅原始档案、传唤证人、进行独立调查。这些程序无法在今天之内完成。我不会在程序不完备的情况下接受或反驳任何指控——这是学术共同体的基本原则。今天的议程仍然聚焦覆写处置方案。如果伊莱亚斯教授坚持追究历史责任,我建议列入下次大会的正式议程。现在,请诸位表决。”
他说完,把决议文本重新翻开。伊莱亚斯没有退回去。赛维林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了句“证据不到手,表决赢不了”,然后把手伸进风衣内袋,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封折成四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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