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漆黑的丛林小道上颠簸疾驰,像一头负伤的野兽。车窗外,月光楼的火光渐渐被浓密的树影吞噬,枪声和喧嚣也迅速远去,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王忠诚瘫在后座,浑身湿冷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老鼠的抓痕、蛇的牙印、钥匙刺穿保镖脖颈时喷溅的血,还有冰冷的污水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、粘腻的触感,紧紧包裹着他。副驾驶座上,是那个救了他的刀疤脸男人,此刻正用一块脏布擦拭着手中的AK-47,动作熟练而冷漠。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王忠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刀疤脸没有回头,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,眼神像鹰隼般锐利。“你可以叫我坤泰。至于我们是谁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算是和梭温、疤哥他们……做不一样生意的人。”
“不一样生意?”王忠诚心头一紧。在这片法外之地,所谓的“不一样生意”,可能意味着更加深不可测的深渊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坤泰不再多说,示意开车的同伴加快速度。
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行驶了近一个小时,终于在一片被密林半遮掩的山坳前停下。这里有几栋简陋的竹木结构吊脚楼,隐藏在茂密的植被中,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、草木腐烂的气息,以及隐约的……血腥味。
王忠诚被带进其中最大的一栋吊脚楼。一楼很宽敞,像是一个简陋的指挥所兼仓库,堆放着一些武器箱、医疗用品和杂物。墙壁上挂着一张手绘的、粗糙的缅北地区地图,上面用红蓝笔做了不少标记。几个和坤泰打扮类似的武装人员或坐或站,看到他们进来,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,目光在王忠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带着审视。
“给他处理一下伤口,弄点吃的。”坤泰对一个蹲在火塘边煮东西的瘦小男人吩咐道,然后指了指角落一张铺着兽皮的竹床,“你今晚睡那里。别乱跑,这里到处是陷阱和哨兵。”
很快,那个瘦小男人——他自称阿布,是个沉默的克钦族人——端来了一盆热水、一些简陋的草药和一碗热气腾腾的、看起来像是野菜混着碎肉熬煮的糊状食物。草药敷在伤口上带来刺痛,但热食下肚,终于让王忠诚冰冷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一丝暖意。
“这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王忠诚趁着阿布收拾东西的时间,低声问道。
阿布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,有警惕,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同情。“避难所。也是……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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